巫寧兒主仆二人驅車來到周府,沿街只發現一處藥鋪,著實簡陋得很。
“奇怪!”茹兒下車發現周府的樣貌甚是覺得奇怪。
都說周府與定親的京家感情十分要好,在京家長輩還未過身時,都搶著把京落娶回家。
幽州城里但凡是有女兒的人家都十分羨慕,期待著自己的女兒也能有這樣好的歸宿。
可是現在京落被當成是巫使,浸了那不知名的湖中,莫說是在場者,就算是外人聽到這里,都忍不住為之悲嘆,既然他們和京家關系好,加上姻親的關系,豈不是更加傷心嗎?
怎么看到進進出出的零星下人各個平常態,一點悲意都沒有。
走到周府門口,就被下人攔住了,“請問是您是……”
“侍衛大哥,我們是郎中。”茹兒看著他們端莊有禮,說話和氣,自然也是好生相語。
“里面請,里面請。”聽到是看病的郎中,自然是不敢怠慢,立刻彎著腰,垂著眼,向里指道。
巫寧兒順著沿路,不動聲色的打量著。
周府總體不算大,但規格獨具,簡樸中帶有一絲華麗,就如同那幾株花蛇草,雖說平常家里也有,但也不像這般分落有致,花葉相稱。
再如那粗大的云樹,盤根錯節,卻錯落分明,枝干上拴著些帶字的紅絲繩,直接觸到地面上的幾公分左右,上面的字條清晰可見,看出是不久許愿過的。
“悲歌可以當泣,遠望可以當歸。”
“流水長亭春風靜宇,幽蘭一室修竹萬山。”
“四座春風靄如瑞玉,一樽秋月淡比晴川。”
……
“小姐,這很奇怪呢。”茹兒跟在后面,看到后,湊近朝著巫寧兒耳后輕輕說道。
“嗯。”巫寧兒點點頭,的確如此。
看來周府出了門楣正當,家中正氣是真,其余的不敢茍同啊。
幾人穿過回廊,走到一處院落前,下人們畢恭畢敬的請道,“大夫,您請。”
說完一位稍長些的侍女從門后走出,雙手交叉,微微福身,隨后掀開竹簾。
“這邊請。”
巫寧兒隨即點頭回意。
走進屋里,屋內暖氣十分,煙爐中熏著香,卻也不沖鼻,兩三個侍女垂臉站在一旁,還有緊跟著進來的那位。
周楊氏,京落的婆母正病殃殃的躺在榻上,尤其在眼睛附近黑黝黝的,明顯是勞郁過度,憂思成疾的跡象。
巫寧兒靠近榻邊,坐在茹兒剛挪好的木凳上,點頭道,“夫人安好。”
周楊氏也是盡力起身回道,“大夫安好。”
巫寧兒雖以看病為由頭,實則打探消息,但畢竟是長輩,不可缺制。
更何況,周楊氏本身疾病纏身,但自己身為醫者,無法做到無視,自然是要好好診治一番。
“夫人今日來是否感到頭疾?”巫寧兒伸出纖細玉手,放在周楊氏的脈上探息,和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