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帝都的外宮里,麗太妃殿中,可謂是笑容滿地。
“太妃娘娘,聽說您那侄女永安侯府的嫡女司小姐奪得了帝都第一美人的稱號呢。”
“是啊,司小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就連范太師都夸贊呢!”
“司小姐人美又有才,不知道將來會便宜了哪家公子哥兒呢。”
……
前幾天帝都開展了兩年一度的“云彩節”,凡是有一技之長的待字閨中的女子均可參加。
這種比賽一向對于之后的夫家具有極高的參考,還可以進宮面圣,飛上枝頭變鳳凰,就連家族都沾光,那些達官貴人們怎會錯失這么好的機會呢。都想著自家女兒可以奪得冠寵,在全帝都人面前大展身手。
麗太妃表面上謙虛說著不值一提,實際上心里樂得像是開了一朵花。
當今皇帝年幼,太后又被母族拋棄,孤兒寡母尚且只能由著朝廷那些個保守之人護著,才保有一息之地。
不僅如此,其實最令人高興的是柳丞相那個老東西終于有了自知之明,清楚他那寶貝女兒高攀不上信王了,不久前剛談好,在太后壽宴上提出退婚的事宜。
不過,自己也是大發善心,讓他們先提出,賣一個面子,為著他家女兒著想,否則一個被皇家拋棄的女子,將來會有哪家愿意迎娶?怕是山村野夫也未必敢娶吧。
“信王要是娶了司小姐就好了。”一個身穿深藍羅錦,挽著云髻的女子說著。
“可不是嘛!”一旁附和聲應道。
麗太妃端起茶碗,小抿一口,不說是或是不是,而是特意繞過了這個話題。
“今日是哀家的壽辰,信王在外穩固國業,哀家這個做娘的自然不能拖他后腿,所以今年壽宴小辦,一來減輕天盛國庫資金,二來可以做抵作為善款捐贈。”
“娘娘真是事事為著天盛子民,我朝有福啊。”
此話一出,自然是擁護聲一片。
雖然是在宮里的言語,但是卻在人流的故意或無意推動下,整個帝都都知曉,無一不為著天盛有這樣一位娘娘而慶幸。
“真是豈有此理!”彩云破口大罵道。
“彩云!”柳太后似乎并沒有太過在意。
“娘娘,麗太妃這是故意的,再過一陣子就是您的壽宴,她這樣先下手為強,明顯就是為信王回京作助力的。”彩云說的頭頭是道。
不過的確是這個理,麗太妃首先是小辦壽宴,又將官眷們召集起來組織善款,其心可誅。
那現在禮部上上下下都在籌辦太后壽宴,這不是打太后的臉面嗎?這就相當于向天盛的人說,太后不顧天盛子民的安危,強加國庫壓力。
母親尚且是這樣,那作為皇帝的兒子豈能是個善類?
這就給予天盛子民充分懷疑的理由了。
麗太妃這樣一話,可是對未來信王的叛亂找了很好的理由啊。
“她們已先一步,我們既然落后,又何須著急呢?”小人得志而已,終歸還是正統,如此,讓她一步又何妨?
只是失敗者的獨自哀嚎罷了。
“那娘娘的壽宴……”
“照例舉行。”麗太妃想要一個賢德的美名,自己承讓一回也是大度。
她以這種方式虧待了自己,她柳千千可沒有好的胸襟,以德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