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悲涼的送走兩人，現在他們年紀大了，再生一個自然是不可能了。
她黯然神傷了一會兒，看著那對蜜里調油的夫妻離開，自己才起身回屋。
沒見到楚然之前，她說不定還挺硬氣的，但真正見到人之后，才發現自己對這種軟綿綿的人沒法子。
俗話說，吃軟不吃硬。
要是司庭夜從小就不那么剛，說不定她早就服軟了。
路上她遇到個的婢女，吩咐道：“別讓人來打擾我，我要睡一會兒。”
“是。”紅歌一直找機會跟在旁邊，想看老夫人如何對付那賤人。
卻不曾想，硝煙還未燃起便已經熄滅了。
她一腔怒火無從發泄，司庭夜已經把人帶走了。
聽著聲音，老夫人一愣，回過身來。
“你是庭夜身邊的紅歌？”
紅歌一怔，抬起頭，“是。”
她轉念一想，說不定可以從老夫人這里下手。
既然司庭夜那邊撬不動，那不妨讓老夫人動手，借刀殺人。
“怎么把你調回來了，庭夜身邊不一直用著你么？”老夫人邊走便問。
紅歌抬手拭了兩點假淚，聲音有些委屈：“自從那位來了之后，他以為我對少爺有什么心思，借著點小事，在少爺面前揭我的過錯，少爺便說那人不想見到我，就把我送回來了。”
“是么？”老夫人一愣，停下腳步仔細端詳紅歌的臉色。
她治家幾十年，自覺看人很準，誰在她面前做戲，誰是真心實意，她一眼就看出來。
不然也不會這么快接受楚然。
“是，那人十分會裝乖巧，眼前一套背地里一套，不是個好人，老夫人您一定要想想辦法，就算不為我主持公道，也應當為少爺著想，少爺日日聽那人的妖言惑語，不知道日后會變成什么樣……”
她說得篤定，好像煞有其事。
老夫人差點就信了。
“可是那楚然，我看著不像那人的人，你說說，你犯的什么錯，讓庭夜生氣了？”
自家兒子是什么樣的人，她哪會不了解。
“就……就是……”
紅歌一時說不出緣由，她只顧著潑臟水，卻不知道老夫人還會繼續深問下去。
老夫人聽著人支支吾吾，心下明了。
“可我怎么聽說，是你把楚然的東西剪壞了，庭夜才讓你走的呢？”
老夫人皺著眉道，“我在他那邊，也不算沒有人，我的人告訴我的，怎么與你描述的相差甚遠？”
紅歌臉色一下子白了，她撲通一聲跪下來：“夫人冤枉啊，奴婢絕對沒有說謊。”
老夫人冷哼一聲，看著紅歌慘敗的臉色，明明那模樣還長得挺好看，怎么心腸就如此歹毒。
“那你的意思是說我的人說謊了？”
“不，不是的！”紅歌一時百口莫辯，自覺越說越黑。
老夫人擺擺手，也不愿意再聽，對身邊的其他人道：“回頭把這人的賣身契找出來，等我睡醒了，再做處置。”
“是。”
把她賣身契拿出來，那就是連老宅也不能待了。
紅歌急急忙忙扯住老夫人的衣擺，求饒道：“老夫人，我再也不敢了，您別趕我出去！”
“司家容不下你這尊大佛。”老夫人扯回自己的衣擺，讓人把她帶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