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理,在理!”葉穆表示佩服,順手給師師斟了斟茶以示獎勵。
“豈敢有勞!”師師見狀忙去接茶瓶,兩個人的手不期碰到了一起,彼此相視一笑。
葉穆隨口又說道:“哎呀,興致上來了,可還有什么秘聞?”
師師拿杏眼白了他一下,嬌嗔道:“果然是喂不飽的……也罷,今晚小女子就舍命陪君子,都一五一十交代了!”
葉穆笑著站起身來,一邊給師師捶著背,一邊笑道:“多多益善,多多益善!有勞娘子尊口了!”
“有一件事,說來話長,這些年有個結始終在我心里系著,就是寶安公主過世時,神廟竟下旨譴責王晉卿‘內則朋淫縱欲失行,外則狎邪罔上不忠’,奪了他的駙馬都尉,安置均州。眉公【3】當日與王晉卿過從甚密,烏臺詩案王晉卿也被連累,被罰了銅,以眉公之為人,我斷斷不信王晉卿為人之惡劣如此!”師師的話匣子就這樣打開了,“直到近日我聽人偶然提及當年李逢之事,才恍然大悟,原來竟是欲加之罪!”
“李逢之事”葉穆是有所耳聞的,其中牽涉到了趙氏宗室的骨肉相殘,趙官家待士大夫溫情脈脈,卻待自家手足如此不仁,每念及此,身份特殊的葉穆都有些兔死狐悲之感。他竭力抑制著內心的悲戚,道:“哦,是嘛!”
“天色已晚,李逢之事今兒咱們就不細說了,我就長話短說吧?”見葉穆點了頭,師師繼續道,“此事牽涉出了太祖的四世孫趙世居,朝廷說他‘結納匪人,議論軍事,懷挾讖語’,本著寧枉勿縱的官家鐵律,那趙世居被賜死,一干人等都被重處!就像眉公的案子一樣,凡是跟趙世居書信往還較密的,多被牽連,這王晉卿說來也倒霉,竟又一次被牽涉其中!先前神廟還顧慮與寶安公主的兄妹顏面,一俟公主下世,神廟就立馬重責了那王晉卿……無情當真最是帝王家……”
師師說完,兩個人默然了好一會兒,最后葉穆附綴了一句:“那王晉卿到底有福壽,晚年成名成家,又收了今上這位賢弟子,他的《煙江疊嶂圖》也進了大內的收藏,呵呵!”
次日二人過午才起,及至葉穆用過午膳要回去時,師師才嫵媚一笑道:“端午時我要在豐樂樓與那徐婆惜較量小唱技藝,此番我立誓要奪魁,不知閣下有何見教?”
“哦,就是這大日子啊!那到時定然要去豐樂樓給娘子捧場了!”葉穆恍然道,“不過小唱之事,咱是外行,無法置喙,倒是有一位朋友是這方面的行家,想來你也該聽聞過,就是那周美成周大學士【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