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張迪第一次在近處見到師師,不禁仔細打量了一番,然后湊到師師耳邊小聲笑道:“姑娘果然天姿國色,難怪官家為姑娘夜不安寢,食不甘味,人都瘦了一大圈了!”
“罪過罪過!累及人君!”師師不動聲色地歉然道。
為保萬全,醉杏樓里的那些男家丁都被暫時看管到了自己的房間里不許擅自出來,連幾個廚娘也被監視起來。沒一會兒,只聽樓前一陣雜沓聲,張迪忙從椅子上坐起,大聲道:“官家到了,快隨我出門迎駕!”
師師、李姥趕緊跟著張迪來到樓前,只見醉杏樓四周早已被禁軍圍得密不透風,先后有四頂紋龍的暖輿停在樓前,徽宗從第三頂十六人抬的暖輿中走了出來,張迪趕緊跪倒在一旁,李姥見狀,也低著頭跪了下去。師師卻沒有跪倒,她不顧張迪的催促,直盯著徽宗走近前來。
“官家不顧天家之尊,如此垂顧小女子,小女子真是不勝惶恐!”見徽宗已經來到自己面前,師師方側身一揖道。
徽宗上前抓住師師的一只手,另一只手則慢慢抬起她的芳頷,含情脈脈道:“賢卿啊,朕此番為了你,也是豁出去了!古人言秀色可餐,自從那日離開了賢卿,且往身上看看,朕已消瘦幾何,惟有一見賢卿,方可療饑!”
“療饑”一語實出自隋煬帝,師師聽罷略一怔忪,遂道:“但愿小女子不會成為后人眼中的紅顏禍水!”
“賢卿才情之妙,超古邁今,朕不會看走眼的,便是從此丟了江山,朕也甘心!”
師師無言以對,兩個人便手牽手上了樓,樓上只留下了云兒和小芙伺候著,可是徽宗也帶來了兩個宮女和兩個小黃門,此外還有張迪在樓下聽差。
見師師還有些不習慣,徽宗便將隨從們都留在了樓下,待吃了一盞茶后,徽宗溫存地一笑道:“朕今日來的主要意思,就是想請賢卿賞鑒一番朕的新作,若有不足之處,還請賢卿直言不諱才是!”
“小女子何德何能,敢對方家之作輕易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