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些之后,他終于可以松口氣了,這些日子忙著連通方圓萬里之內的菌絲,他已經累得夠嗆了。
來到存酒的山洞,他挑選了一壇貼著“老”字標簽的酒,這是前段時間他特意花高價買的名禾酒坊的一批老酒。
這批老酒都經過了至少十年以上的窖藏,雖然對菌絲的刺激作用并不怎么好,但酒味卻是極為香醇渾厚,滿足一下口舌之欲,倒是極好的選擇。
帶著酒回到墨谷,坐在忙里偷閑時經常一個人發呆的山坡上,他揭開壇封,一口氣便喝了半壇。
沒有借著酒力去吃硬梆梆的靈石,他就這么回味著酒香,把自己扔在那里,任由山風吹撫,聽著蟬鳴鳥叫,看著河水潺潺……
這是他難得的清靜,金子、小飛和夢蜥它們見到主人這個樣子,乖巧地沒有湊過去打擾,就這么遠遠地看著他、陪著他,一點聲響也沒有發出。
不知道過了多久,蟬鳴已經換成了蛙鳴,鳥叫也換成了蛐蛐叫……
直到露水濕透了衣襟,陳墨這才從發呆中醒轉過來,搖了搖酒壇,里面還有半壇老酒,他早就看到了金子它們,便招呼它們過來,問了一句:“要不要來兩口?”
除了小飛,金子和夢蜥都是“老家伙”了,雖然金子還是幼生期,但已經活了幾百歲,讓它們喝幾口酒,也不算不教好。
聞言,它們倒是挺期待的,早就見主人喜歡喝這種“水”,但卻一直也沒敢討一口嘗嘗,如今好不容易主人叫它們,這個機會可不能錯過。
金子是第一個沖過去的,它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頓時一股沖、辣、嗆、苦的感覺襲入嘴里,害得它差點就咳了出來。
生生忍下后,它竟裝出一副享受的樣子,擺出主人那種回味的樣子道:“好喝,太好喝了!這簡直是我喝過最好喝的‘水’了!”
聞言,小飛和夢蜥便立刻沖了上去,爭先恐后地搶著喝酒,結果只喝了一口,便紛紛咳了起來,一臉忿忿地看著金子!
需要說明的是,一直以來,夢蜥在墨谷里都是縮小了的身形的,不然的話,五丈長的身子,尤其是那條長而有力的尾巴在這里一晃一晃,墨谷里的花花草草怕是都要被它掃平了。
見兩個小弟看自己的那副表情,金子不禁一揚下巴,傲氣地說道:“酒這種水,一般獸是喝不慣的,也只有我,圣獸金子,才是天生喝酒的材料!”說著,它又喝了一口,不過這一口,它并沒喝得那么急,而且只喝了一小口。
這一口,它卻是喝出了不同的味道:香、甜、厚、醇,還有一點點酸和一點點澀,那種感覺品咂起來,倒是極為美妙的!
“怪不得主人這么喜歡喝這種水,原來別有一番滋味啊!”想到這里,金子便又喝了一小口,再喝了一小口,直到喝得有些搖晃了,陳墨這才不再讓它喝,一仰頭將這壇子里的酒一飲而盡……
站起身來,陳墨打算去忙了。能這樣享受片刻的寧靜,對他來說實際上是一種奢侈,不知道為什么,他一直都有一種緊張感,可能是他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但他還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仿佛在不停地催趕著他。
只是,還沒等他離開,金子便連忙將他叫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