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隊長說:“我們現在在著手查你大伯,當年還有生還者,聽說去了江城,具體名字還沒問出來,照片倒是有,我把復印件給你寄出去了,你到時留意收收。”
湯芫心頭大喜,覺得今天真是個好日子,趕緊說:“辛苦楊隊長了!”
楊隊長:“不辛苦,都是份內事,你爸怎么樣了?”
湯芫說:“好多了,過兩天就能出院。”
楊隊長說:“那就好。可惜你爸這樣,不然他要是能記起點什么,這案子就好辦了。”
老板把烤好的豆腐端了上來,皮脆金黃的兩片大塊豆腐擱在白色的豬腰碟里,面上還鋪上一鋪蒜蓉,一把蔥花,邊上還有跟醬汁膠在一起的孜然粉和辣椒面,味道香得誘人。
丫丫拉開兩雙一次筷子,一雙遞給湯芫,然后自己夾了片豆腐起來,“咔”的一聲咬開一塊,再狠狠吸上一口醬汁,舔一把孜然粉,再嚼起外酥里嫩的烤豆腐。
這味道,跟當時饞嘴街媽媽攤子旁邊那大姐的味道差不多,是熟悉的味道!果然是陵鎮來的,調的醬也差不多!不過人家大姐的醬掃一遍就很入味了,這大叔的看起來掃了很多遍。
老板說:“小姑娘,看你這么懂行,我把我珍藏的豬腰碟都貢獻出來了啊,平時我都是給人家拿一次性飯盒掰開了當倆碟子用的!”
湯芫笑著說謝謝,那老板就盯著湯芫看了好一會兒,轉身回烤爐邊,蹲下身去翻了好一會兒,翻出個封面油津津的本子來,一邊看本子,一邊看湯芫這桌。
等到他把牛肉串都烤好了端過來,才猶豫地問一句:“小姑娘,你是不是剛租了江城側門那三層樓的鋪子?”
湯芫驚奇地看著這個挺壯實的漢子,問:“怎么這么問?”
壯實的漢子有點不好意思,摸摸頭,憨厚的態度跟剛才的油嘴滑舌完全不一樣:“小姑娘別誤會啊,你年紀都能當我女兒了!我是看到雜志上的照片跟你特別像才這么問的。”
老板怕湯芫不信,又顛顛地跑回去把那本雜志拿過來,雜志邊緣都被粘著醬汁印兒,封面還被烤焦了一塊,正是剛上市幾天的《小食光》。
當時也不知道怎么的,湯芫就想到陳立然崩潰的臉,他要知道這雜志被這漢子這么糟蹋,估計當場就能跳起來三丈高。
湯芫也大方承認:“是我。”
老板一聽,高興得不得了:“英雄啊!你這頓我給你免單!送你半打面筋半打牛肉串!一打炭燒生蠔!蠔里放的高湯!騙不了你!”
湯芫第一次遇見這么熱情的……粉絲(?),頓時有點慌:“別別別,吃不完!”
老板豪氣地說:“吃不完打包!帶回去給家里人吃!”
湯芫跟丫丫對視一眼,笑了。
然而湯芫對這壯漢老板定位錯了,事情竟然遠遠不止那么簡單。
老板過一會兒把皮還嗞嗞響的雞翅端過來,說:“玉米我給你烤熟點兒啊,茄子還沒好。”
湯芫說:“不急不急。”
老板笑,臉上有種大仇得報的痛快:“對!不急!姑娘,你打敗了楊志啊!真是大快人心!”
湯芫一時還反應不過來,老板急了:“那玩意是寒江雪的廚子!雜志上寫你打敗他拿下那幢房子的租賃權的呀!”
湯芫恍然大悟:“哦,楊大廚!”
老板啐了一口:“呸!還大廚!就是個謀財害命的狗雜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