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一直憋著心里的話不說,他怕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就是做不成情人還成了陌路人的魚死網破。
湯芫是提前兩個小時出發來機場,來到換好登機牌辦好行李托運,再走到登機口,剛好夠時間登機。
她們是六點的機,湯芫是最后一個過安檢的,莊時澤跟在后頭一直不作聲,等湯芫邁出去一步,他才說:“我電話24小時開著機。”
這么一句沒頭沒腦的話,湯芫也聽懂了,也沒頭沒尾地應:“好。”
湯芫說完就登機了,莊時澤心里被甜湯潤過似地——他喜歡這種和湯芫不多語言的默契。
無需解釋太多,我懂你,你也明白我。
湯芫一家人到了澄市的時候就晚上九點多,先是坐了機場的接駁大巴去醫院附近的海亭大酒店,湯芫之前已經打電話訂過房了,跟經理說明了情況,六點后才住,讓人家把房間留住。
海亭大酒店是正規的五星,一間房最多只能兩人入住,房費里包括了早餐,如果要加床則另外計費。
湯芫說:“別加了,你跟爸睡一房,我跟丫丫睡一房。”
林惠敏也覺得這樣最合理不過,就是有點心疼這錢。
湯芫說:“沒事兒,咱們這趟回來就是看看奶奶情況,為他們奔波不值得,這兒離醫院最近,機場接駁大巴還是24小時的,選這兒最好不過。咱們也不是醫生,留這兒也做不了什么,看完就走得了。”
林惠敏帶著湯偉鵬把行李房間放好,她跟女兒出發前就商量好了,這次回來也不會呆太久,所以也只帶了兩套換洗的衣服,倒也沒多帶。
而且丫丫也只請了兩天假,加上周六周日,剛好四天。
大家肯定留不久。
她把行李一放,錢和手機往身上一帶,鎖好門拿好房卡就過去找女兒:“咱們去吃點兒什么吧,今天晚飯三點多就吃了,現在你爸也該肚子餓了。”
湯偉鵬竟然也拍拍肚子,點點頭。
林惠敏心里驚訝,但臉上也不敢表現得太明顯,她怕自己老大驚小怪,湯偉鵬該抗拒了。
湯芫和丫丫也看到了,丫丫也挺懂事沒怎么說,湯芫拿毛巾擦了把臉:“行,咱們去吃點兒。”
醫院這么晚了也不能進去看病人,林惠敏說:“明早咱們一早去,現在你說要跟你姑說聲不?”
湯芫看著四周都是蘭州拉面和沙縣小吃,還有一些燒烤檔,剛從飛機下來又坐車到酒店,嘴里都一點兒味道都沒有,口干,就想著喝點兒湯水。
她問丫丫:“吃沙縣不吃?”
丫丫說:“我都可以,姐你不喜歡吃吧?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吃。”
林惠敏很欣慰:“咱們丫丫就是懂事。”
湯芫卻皺了皺眉:“丫丫,你有什么想法得說出來,姐就無所謂,要是別人覺得你好說話順著欺負你善良,這可不好,你不想的就說不想,然后把你的想法說出來,口氣別太硬就成。”
丫丫心里聽著打鼓,點點頭:“知道了,姐。”她知道她姐說話做事都很干脆利落,她也想學,可是她就是做不到啊。
丫丫心里委屈,林惠敏也看得出來,她打個圓場說:“別太嚴格了,她還是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