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柳真拿捏得當的解釋道:“每次追求在前期都是需要投入的,可發現得到回報已經不值得了,所以要及時止損了。”
她就是這樣愛的時候毫無保留,抽身的時候也永不回頭。不過她承認她確實挺可怕的,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抽走投入進去的喜歡,就跟一個商人一樣在發現估值和實際差別太大,所以就快速脫手轉出、調頭就在走。
她是有些渣,不過在實際上,都是他們先抽身,她只不過是拒絕他們想吃回頭草的想法而已,畢竟她是個人,不是一件他們隨手可棄、隨意想要的東西。
奕聞言心口卻突然悶疼起來,他疑惑地按著自己心臟的胸口處,然后目光在墻壁那一排尸傀娃娃掃過,然后再轉到地面上的那一堆制作工具和石蠟上面。
章柳真也在這時發現自己的手指是可以動的,于是就悄悄用力摳著著自己的指甲縫。她直接把自己的手指給摳出血來了,都說十指連心,這小小的傷口卻十分疼痛,直接躥到腦頂了。
她艱難地掩飾住自己的表情,淡然地看著奕黯然的模樣,連忙在腦海里說,她沒感覺,完全不會心疼,不過他真好看。
可是在美麗不可方物的皮囊之下,奕的內里的就是完全的污黑與殘忍,就算是在邪魔中也是最冷血無情的那種。
當初她誤進邪魔深窟的時候,章柳真遇到的奕還是個把自己偽裝成臟不留秋、灰頭土面的小邪魔,他的展現出來的根骨還有修為都是最底層的存在,像他這樣的邪魔是會經常被別的邪魔欺負的。
別的低等邪魔想要把他給抓了,直接把他圈養成家寵,他通過自己的拼命反抗把那些覬覦他的低等邪魔給殺了。
有魔獸想把他給吃了,結果也被他吃。作為一個邪魔與人類的混血,他的少年成長期簡直就是一本血淚成長史,他在邪魔深窟里的每一天都在死亡邊緣徘徊,只是他的命比較大,才茍延殘喘了下來。
后來章柳真作為純血人類卻誤入邪魔領域深處的邪魔深窟,本來是死無葬身之地的,可是她也是一個命不該絕的人,她以前修過一門屏息法術,后面又遇到了還有人性的奕。
于是她就借住在奕的家里了,說是家,其實那只不過是一個偏僻的洞穴,那里既陰暗潮濕又寒冷,就連邪魔深窟里耐寒喜陰的魔獸都會嫌棄。
可是沒有辦法他們只能選擇住在這個地方,越是被別的邪魔嫌棄,越代表他們的生活有保障,他們就在那里一起住了將近十年,這十年里,奕的臉已經完全長開了,沒有偽裝的臉是那樣的艷麗,那樣的不可方物。
而他也拋棄了以前的低等偽裝法,他把自己的美麗完全展現出來,他就是一個特別容易遭到覬覦和踐踏的漂亮小混血邪魔,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并沒有足夠高深的修為來保護自己,這就意味在邪魔深窟里隨便一個邪魔都可以掠奪他。
可是過分的美麗再加上必要的手段,不也是鋒利的武器嗎?所以那些有著骯臟的想法思想以及行動并具的邪魔,全被奕收割了性命,被吸干所有的修為,變成魔干后被扔到他們住處的一個永遠幽暗的后山里當花肥。
可是,誰也沒有預測到奕會踏入阿修羅道,而他前半生的種種苦難折磨,對他來說只不過是入道修行的必經之途罷了。
反正,章柳真就沒有猜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