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行么?”范文弘的聲音里有些不悅。
武師中為首的那人想了想,說道:“也未必不可一試,那人召了這道氣墻,體內的真氣幾乎已經用盡了。我們只要把那些道門弟子抓幾個過來,他們絕對守不住第三道巨浪。到時候不用我們出手,河神自然就能破了氣墻,滅了那幫人。”
范文弘聽完覺得不無道理:“去吧,總之決不能讓那群人活著走出渭南縣!”
“是,大人!”武師們得令,起身朝李強等人飛去。
為首的武師對其他人叮囑道:“若是剛才那個大個子再帶人擺陣,咱們一定要在陣布完前,先破出去!”
“好的,大哥!”
“絕不會再發生了!”武師們紛紛應承道。
派出了武師,范文弘一把拂去了面前桌案上的瓜果和香案,爬了上去,站在桌上,對著四周高喊:“百姓們!”
“縣令大人上桌子了!”
“大人喊我們呢!”
“大人好像有話要說!”
……
見百姓們的注意力已經被自己吸引過來,范縣令繼續高聲道:“我渭南縣民風自古悍勇,今日妖邪亂我祭河大典,河神已經出手降妖。如今到了我渭南兒郎挺身而出的時刻!渭南縣的男兒們,助河神降妖!”
“降妖!”
“降妖!”
百姓們紛紛喊道。
范文弘想動用百姓的力量取李強等人的命!
周發感慨道:“這縣令倒也是人才,這個辦法也能想到,就是人品太差了一些。”
齊旭嘆氣道:“咱們動了他的蛋糕,每年這祭河大典,少說要給他帶來幾萬兩銀子的收入。每年幾萬兩啊,他不殺人,才見了鬼了。”
看著周圍的百姓開始對自己也目露兇光,孟飛連忙打斷道:“停停停!咱們還是先想辦法自保吧!”
幾人再次將翊府校尉的腰牌拿了出來,高高舉過頭頂,大喊道:“我們是翊府校尉!皇帝身邊的大內禁衛!”
張老五等人也跟著喊著:“這些人不是妖怪,他們是皇帝派來的。”
身邊的百姓也發出了零星的吶喊:“他們真的是軍官,我看見他們的腰牌了!”
皇帝派來的?
百姓們猶豫了,他們知道,皇帝可是比縣令要大的,如果他們是皇帝派來的話……
“不要相信他們!他們是妖怪,腰牌是假的!”范文弘斬釘截鐵的喊道。
原來這些人腰牌是假的。百姓們聽到縣令的話,放下心來。看向周發等人的目光,再次兇狠起來。
孟飛氣惱不過:“我們都是朝廷發下來的腰牌,他都沒有看過,怎么敢說不是真的?”
周發氣急反笑:“他不用知道真假,他已經回不了頭了。只是,說我們是假貨,對他有利一些而已。”
縣令已經回不了頭了,周發一語說破了背后的真相,幾人都沉默了下來。
李強受皇帝的敕旨,來渭南縣查訪的案子,多半和這個縣令有關。如今又多了拿童男女祭河和找武師截殺大唐翊府將校的罪名,恐怕命是保不住了。
如果是自己放在他的位置,也就不難理解渭南縣令范文弘此刻放手一搏的舉動。
“誰要能砍下他們中的一個腦袋,賞銀百兩!”范縣令聲嘶力竭的喊聲從遠方傳來,像一道催命符。
一個腦袋一百兩銀子啊!
一個普通家庭辛勞一年,也不過收獲數兩銀子。今天縣令大人居然給出了一個腦袋一百兩銀子的賞格,相當于十幾年的收入!
有膀大腰圓的小伙、漢子,已經帶領了人群朝齊旭、周發他們走了過去。周發這些人,在他們眼中已經成了行走的銀磚。
更有膽大的,三五成群朝河岸走去,想去摸李強他們的后路,那里的銀子更多一些。
“啊!浪來了!”
水幕光華的第三道浪,比前兩道都更大更急。
而受了前兩道的沖擊,李強布下的氣墻已經凹凸不平,搖搖欲墜。
河岸邊,巨大的轟鳴聲下,水幕光華的最后一道浪打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