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強眼皮跳了跳。
“郎將大人一路辛苦,本官在府上略備了些薄酒,為大人接風洗塵,還請郎將大人務必賞光。”
“大人客氣了,本將恭敬不如從命。”
李強在楚州還得待上一段日子,自然要和本地的官員搞好關系。
楚州刺史馮材的官階是從四品,和李強相同。但李強是禁軍郎將,正經的京官,加上又是太子的親信,實際比馮材還要高上半級。
馮材自然要對李強好生招待,但心里卻是有些輕視。
一來,李強年紀輕,十八歲的年紀,能有幾分本事?
二來,李強身為郎將,身邊卻帶著女眷。更讓一干楚州官吏認為此人是個放蕩紈绔。
哪有將軍放下士卒,帶著婢女去兩軍陣前的?
膽大包天的紈绔!
想是這樣想,面子上還是得過的去。
尤其此人還姓李,這可是大唐皇族的姓氏,如此年輕就任了禁軍郎將,要說他沒有皇族背景,誰會相信?
有人信么?
反正馮材不信。
一個從京城來鍍金的皇族子弟,好生捧著就好,只求過些日子趕來的朝廷兵馬能得力些……
楚州緊閉城門已經有些日子了,加上冬天剛過,沒什么可口的蔬菜瓜果。
洗塵宴上,馮材下了血本,雞、鴨、魚、牛、羊一應俱全,每個人面前都滿滿當當擺了一大桌。
楚州的官員們輪番對李強敬酒,推杯換盞間都說是托了李強的福,才能吃上這么豐盛可口的飯菜,將來還要仰仗大人庇佑楚州之類的客氣話。
李魚兒坐在李強身旁,用筷子在面前的菜肴里搗來搗去。
這些菜只是比這些天路上的酒肆做的要好吃一些,可照著長安城中正店酒樓的味道,還是要差上很多。
這些鄉下地方的官吏,真是沒吃過好東西。
出門萬事難啊!
賓主盡歡,酒酣而散。
李強和李魚兒下榻在官衙,等眾人散盡,李強才褪去了臉上醉意朦朧的樣子,在油燈畫起符來。
李強現在身上有不少好東西,可一時間都派不上用場。
從白云子那里得來的,看上去是一門高深的功法,但自己壽命不多,無暇從頭練起。
山河畫卷中獲得的也是一樣,自己草草翻過,知道了其中幾種機關術的解法后,也就放下了。
機關術奧妙無比,不是幾個月內可以學明白的,就算自己要練手,一時間也很難找齊書中所需的材料。
的下半部分更是扯淡。
上半部書里,還都是些符箓之法的干貨。結果到了下半部,全是在介紹符紙、符筆、符墨、丹砂、咒水的材料。
黃霜紙沒有青檀紙的效果好,青檀紙不如冷金箋,冷金箋不如蟬翼箋……
桃木筆不如青竹筆,青竹筆不如白云筆,白云筆不如玉筍筆,玉筍筆不如葉筋筆……
……
所以,這些都是什么玩意?
書中說的大半材料,李強都聞所未聞。可書里只介紹了這些材料的名稱和外表,卻沒有告訴李強到哪里可以找到。
所以,符箓之法學到最后,比的竟然是畫符的材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