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事務所呢,真惡心,趁早關門算了!”
胖女人剛從地上爬起來,就在門外大聲嚷著:“省的給你死詭老爹丟人,多少年攢下的名聲都讓你給敗壞了!”
張城在滿是煙屁股的灰缸中扒拉著,隨便尋了一截。
咔嗒!點著了火。
見沒了外人,南楠急得直跺腳,“老板,她們就是來訛我們的,你把最后兩萬給了她們,你怎么辦?事務所怎么周轉啊?”
“沒事,”張城吐了口煙,“資金的事......我來想辦法。”
看著張城憔悴的面容,南楠心頭一疼,脫口說:“老板,你也不要壓力太大了,雖然張叔不在了,可我相信你一定能將事務所經營的更好,真的。”
煙頭處的火光剎那間黯淡,就如同張城的眼眸一樣。
“不在了......”
驚覺失言的南楠愣了一下,瞬間回神:“不是的,老板我不是那個意思,張叔只是暫時失蹤了,我們遲早能將他找回來,或者......再或者張叔過幾天就自己回來了。”
南楠有些語無倫次。
“沒什么,失蹤了就是失蹤了,我們都要面對現實不是。”
張城頓了頓,反而安慰起了南楠。
“不早了,今天肯定沒什么活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嗯......,”南楠望著張城的側臉,嘆了口氣,“那老板你自己多保重。”
接著轉身,低頭離開了。
張城一個人坐在辦公室中,一根接一根抽著煙。
一年前,他的父親張凌南在調查一宗案子途中離奇失蹤,與之一起的還有特別事務所的幾位同事。
因為牽扯很廣,案情復雜,三地警方最后全部介入,可惜線索極少,又十分詭異,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社會恐慌,卷宗全部封存。
張城作為受害人家屬,也沒有見過。
揮手散了面前的煙霧,張城打開電腦,熟練的輸入一串網址,按下了回車。
厚重的機箱中傳來呼哧呼哧的聲音,似乎風扇已難堪重負。
隨著網頁一點點打開,張城的呼吸也漸漸急促起來。
那是一連串的照片,還有對應的人物簡介。
“張凌南:男,48歲,衡平市凌南特別事務所主負責人,曾為震驚全國的8.12特案與1.17無頭女尸案提供重要線索,協助有關部門破案無數,先后獲華東地區多地褒獎。現失蹤。”
“莫言:男,生年不詳,衡平市凌南特別事務所副負責人,生平不詳。現失蹤。”
“趙豐聞:男,57歲,衡平市凌南特別事務所資深探員,前法醫,痕跡學專家。現失蹤。”
“李文沛:男,43歲,衡平市凌南特別事務所資深探員,前職業散打運動員,散打教練。現失蹤。”
“南雅柔,女,29歲,衡平市凌南特別事務所實習探員,心理學,普外科醫學雙料專家。現失蹤。”
每個人的照片都是灰色的,像隔了一層霧。
這不是官方的檔案,是張城自己發的帖子,在事務所交流群中。
在這個圈子里,灰色,代表著失蹤。
每天都有人在這個群中發布各種各樣的案件概況,后面跟著聯系方式,有些還掛著懸賞金額,若是有私家探員或是某個事務所有興趣,便可以回復私聊。
更多的是自己已經接手了案件,但又覺得棘手的,尋人搭伙干。
父親失蹤后,張城特意找人解鎖了父親張凌南的電腦,發現在失蹤的前三天,父親剛剛在這個群中接了份案卷,不過再往下查就什么也查不到了。
案卷的信息更如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父親的帳戶與聊天記錄都是空的,備忘錄中也是。
張城覺得,冥冥中好像有一只無形的手,抹去了父親他們存在過的,一切的痕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