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不認,江微微也不生氣,一口喝完碗里的雞湯,道:“行,既然您借錢不還,這事兒我就只好去請爺爺做主,二兩銀子不算多,可也不能白白喂了狗。”
趙氏大怒:“你罵誰是狗?!”
“誰借了我那二兩銀子,誰就是狗啊。”
“你!”
趙氏被懟得面紅耳赤,偏又找不到話反駁,一口氣沒提上來,差點暈過去。
江林海剛打發莫月珍去請大夫來給老四治傷。
老四江季和的右臂脫臼了,昨天本來就想去郎中來給他看看,但因為家里被江微微鬧得天翻地覆,沒人有空去請郎中,一直拖到今早才有時間。
這會兒江林海正在老四的屋里,看著老四那條紅腫的胳膊嘆氣。
江季和躺在床上,疼得不行,卻已經沒有力氣再叫喚。
江微微和趙氏跨進屋里,因為雞的事情找江林海做主。
按理說,江林海肯定是偏袒自家婆娘的,依他看來,家里養的雞都是給男人們補身子的,一個丫頭片子憑什么享用?!
可昨天的事情還歷歷在目,他深知微丫頭跟以前不一樣了,她現在刁鉆得很,身后又有村長做靠山,很不好對付。
他打斷趙氏的哭訴,沒好氣地說道:“不就是一只雞嗎?微丫頭吃了就吃了,難不成你還想讓她吐出來嗎?!”
趙氏不甘心,可她還記得昨天挨的揍,心里害怕,不敢出聲反駁。
原本以為這事兒就這么完了。
誰知江微微懶洋洋地開口了:“除了雞之外,還有奶奶從我這借走的二兩銀子,這銀子什么時候能還呢?”
江林海面皮一抽:“什么二兩銀子?你奶什么時候找你借錢了?我怎么不知道?!”
說完他就看向趙氏。
趙氏心虛地往后縮了縮,嘴里強行狡辯:“我沒有借她的錢,是她誣賴我,她想從我這里訛錢!”
江微微早知道她不會承認,爽快地點頭:“好,既然奶奶不承認借了錢,那就勞煩您當著爺爺的面發個毒誓。您如果從我這里借走了錢,您就天打五雷轟,將來您的兒子孫子們,也都會爛手爛腳爛心肝,全都不得好死!”
趙氏面色大變:“你居然敢詛咒我們?!”
“這不是詛咒,這就是個毒誓,只要您真的沒有找我借過錢,老天爺他老人家就肯定不會降罪于你。”
隨后江微微又看向江林海。
“爺爺您說是吧?”
江林海能說什么?只能點了下頭:“嗯。”
江微微催促趙氏發毒誓。
可趙氏心里有鬼,哪敢真的發毒誓?
要是毒誓只應驗在她自己身上也就算了,可毒誓還包含了她的兒子孫子們,那些可都是她的命根子,是她這一輩子的倚靠。
她不敢冒這個風險,一點兒都不敢。
看著趙氏支支吾吾不敢開口的樣子,江林海哪里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一邊嫌棄趙氏太蠢,一邊又覺得微丫頭太過咄咄逼人。
但趙氏畢竟是他的婆娘,在小輩面前,他怎么也得給她留點面子,再加上昨天的事情,讓江林海對微丫頭憋了一肚子的氣,他不想讓她就這么順順利利地達成目的。
江林海板著臉說道:“只是二兩銀子而已,就當是孝敬給我們二老了。”
見他如此明目張膽地維護趙氏,江微微呵呵一笑:“既然爺爺不愿給我主持公道,那我只好等叔公來了,再跟他老人家好好說說這事兒。”
昨天兩家商量好了,今天要去縣衙辦理遷移戶籍的手續,算算時間,村長這會兒應該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