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來給他們的教訓還不夠嗎?非要一次次地自打嘴巴?
江豐年抽了口旱煙,眉頭緊鎖。
村里面時常會有人家鬧出要分家的事情,尤其是那些家里兄弟姐妹很多的,父母很難做到一碗水端平,難免會出現偏心的情況。
江豐年作為一村之長,經常會被請去主持公道。
他一般都會先進行勸和,實在勸和不了的,再幫著進行分家。
可真正鬧到要跟家里斷絕關系的,卻是少之又少,畢竟大家都在同一個村里生活,抬頭不見低頭的,鬧得太僵對誰都不好。
尤其是女子,幾乎是從未見過要娘家斷絕關系的。
對這個時代的女子來說,娘家就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尤其是娘家的叔伯兄弟,那就是她身后的倚仗。一旦女子跟娘家斷絕關系,她就如同無根的浮萍,毫無根基,即便被人欺負了,也沒人會幫她出頭。
江豐年對江微微這丫頭的觀感還不錯,怕她以后會因為此時的沖動而后悔,便語重心長地勸道。
“微丫頭,都是一家人,沒必要非鬧到斷絕關系的地步吧?我看你爺奶都還是挺在乎你,你好好地跟他們談一談,也許事情還有轉圜的余地。”
此時江林海和趙氏等人都看向江微微。
以他們對這丫頭的了解,肯定不會低頭妥協,甚至還有可能會當場懟回去。
到那時候,村長會肯定因為好心被當做驢肝肺而動怒。
如此一來,村長和江微微之間的關系就會產生裂痕,嚴重的話,江微微興許還會失去村長這做靠山。
誰知。
江微微非但不生氣,反倒爽快地應道:“叔公說得對,都是一家人,沒必要非得斷絕關系。”
聞言,江林海一大家子人全都愣住了。
他們不敢置信地看著江微微,這發展不對啊!這丫頭該不會是拿錯劇本了吧?!
江豐年露出欣慰的笑容:“不錯不錯,你這丫頭真懂事。”
江微微靦腆一笑,然后對趙氏說道:“奶奶,今天中午留叔公吃飯吧?我去灶屋燒飯,還有您養的那幾只雞,也都宰了吧,我親自動手,保證給您宰得干干凈凈!”
趙氏臉色大變,噌地一下站起來,尖叫道:“不準去!”
她就知道這丫頭不安好心!
死丫頭故意裝作乖巧懂事的樣子,其實就是想吃了她養的那些雞!
趙氏怒道:“你要是再碰我養的雞,我就弄死你這個丑丫頭!”
江林海臉色一變,心想他好不容易在村長面前博得的好印象,轉眼就被這蠢婆娘給敗壞了,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果不其然,江豐年在聽到趙氏為了一只雞就要跟弄死親孫女時,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剛才他還以為江林海老兩口想開了,愿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現在看來,是他太天真了。
姑且不論江林海是個什么想法,光憑趙氏這副刻薄的架勢,就知道微丫頭繼續留在這個家里的話,肯定會繼續被磋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