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胡鬧,這里是別人的家,你快跟我回去!”
秀兒拼了命地掙扎:“我不回去,我不!”
她的臉上滿是淚痕,表情極為驚恐不安,像是隨時都要崩潰似的。
何霞氣極了,抬手就往她身上打了兩下,紅著眼眶罵道:“你不回去,還能去哪里?你忘了我們當初逃荒的時候,過的是什么日子嗎?沒吃沒喝,只能啃樹皮喝河水,過了今天沒明天,死了爛了都沒人管,那些事情你全都忘了嗎?!”
秀兒哭得越發兇狠。
“我寧肯餓死渴死,也不想再被那個畜生欺負!”
何霞想起昨晚的情景,心里也是后怕,要是江微微沒有及時出現,只怕秀兒就被那個人渣給強占了。
她一下沒忍住,落下眼淚,但嘴里卻還在勸:“不會的,昨晚他是喝多了,一時沖動才會做出那種事情。以后我讓他少喝點,你也離他遠點兒,回頭我再托人給你找門親事,把你嫁出去,以后就沒事了。”
秀兒邊哭邊說:“什么一時沖動?平時他總是對我動手動腳,他還總偷看我洗澡,好幾次都差點闖進來,幸好我留了個心眼,提前把門給鎖上了。昨天晚上,他就是故意借酒裝瘋,想要把我給睡了,等醒來后再假裝什么都不知道,反正咱們拿他沒辦法。”
聽到這話,江微微頗為意外。
這小姑娘年紀不大,心里想得倒是挺透徹,至少比她娘要強得多。
秀兒的話,說得何霞既心疼,又無措。
其實張吉的那點齷齪心思,何霞是知道的,可知道又能怎么樣?
她一個弱女子,又沒有娘家幫扶,就算被欺負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她唯一的能做的,就是忍耐。
只要忍到閨女出嫁就行了。
秀兒還在哭訴:“娘,我真的受不了了,再這樣下去,我肯定瘋了的,我求求你,帶我走吧,我們離開那個畜生,去別的地方生活。”
何霞不住地搖頭:“不行的,離開云山村,我們哪兒也去不了。外面很危險,要是碰上人販子,把你抓去賣了,我連救你的能力都沒有。就算沒有碰到壞人,咱們又靠什么生活呢?我們什么都不會,什么也做不了,想要活下去都很困難。秀兒,你再忍忍,忍到出嫁就好了……”
秀兒還是搖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這時候,江微微笑著開口了:“小妹妹,你娘說得沒錯,別總想著逃跑,外面很危險的。想要活下去,你們只能老老實實地回到那個人渣身邊,繼續給那個人渣當牛做馬。要是那個人渣再喝醉了,你也只能忍耐,如果你真被那個人渣給睡了,那也沒辦法,大不了你跟你娘共侍一夫,這樣還省得再找婆家了,挺好”
秀兒呆住了。
以前張吉大媳婦兒,被村里人知道了,大家都是安慰或者勸解為主,有幾個脾氣火爆的還會破口大罵。
但她從沒聽人這樣說話。
什么叫做共侍一夫?
這話聽著就覺得難堪極了!
何霞也覺得無比難聽,忍不住反駁:“微丫頭,我很感謝你的幫助,但你能不能別話說得這么難聽?!”
江微微嘖了聲:“這就嫌難聽了啊?回頭等你閨女真被那個人渣給睡了,還有更難聽的話呢,到時候你怎么辦?帶著你閨女去跳河嗎?”
何霞臉色漲紅,結結巴巴地否認:“不會的,我不會讓秀兒再被欺負的,我會保護她的!”
“你打算怎么保護她?就像昨晚那樣,跪在地上,抱著那個人渣的大腿,苦苦哀求他住手嗎?你覺得有用嗎?他真的住手了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