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江季和回來了。
莫月珍趕緊收起心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丟下手里的活兒,快步迎上去,結果剛一湊近,就聞到了江季和身上的濃郁酒氣,被熏得直皺眉。
“你怎么又喝酒了?”
江季和的臉色在酒精作用下,漲得通紅,他一把推開莫月珍,沒好氣地罵道:“我喝兩杯酒又怎么了?你個不下蛋的母雞,有什么資格來管我?!”
莫月珍被戳中痛腳,登時就紅了眼眶,差點哭出來。
別人罵她不下蛋也就算了,連自家男人都罵她,她這日子過得還有什么意思?!
再說了,回春堂的老大夫也說了,她的身體沒有問題,真正有問題的人可能是她男人。
她都沒有嫌棄江季和,江季和憑什么嫌棄她?!
江季和進門就倒在床上,衣服鞋子也不脫,兩只眼睛看著屋頂出神,嘴里喃喃道:“我一定要出人頭地,我一定要考上功名,我要讓所有看不起我的人,全都跪在我的面前!”
念著念著,他忽然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他張開嘴,哇的一聲就吐了!
粘糊糊的嘔吐物糊了一床。
莫月珍見了,立刻就變了臉色,趕緊上前去拉江季和。
可他一個成年男人,就算看著沒什么肉,可也不是她一個弱女子能拉得動的。
她費了好大力氣都沒能把人拉起來,最后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江季和吐得滿床都是,包括衣服也都被弄臟了,臭烘烘的味道幾乎讓人窒息。
最后莫月珍只能把江仲平喊來幫忙,這才把江季和扶起來。
接下來整整一個晚上,莫月珍都在洗床單被套衣服以及燒洗澡水中度過,等她忙完的時候,天都快亮了。
她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回到屋里,看到江季和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因為棉被被弄臟了,還在外面晾曬,他們只能蓋床單湊合一宿。
莫月珍在江季和身邊躺下。
她腦子里面想了很多事情,最后還是沒能忍住心里的沖動,伸手將自家男人推醒。
“相公,明天我們去鎮上一趟吧?”
江季和剛被吵醒,心里正煩著,聽到她的話,沒好氣罵了句:“你有病啊?大清早的就喊著要去鎮上,你要去一個人去,別來煩我!”
說完他就轉過身去,繼續睡覺,留給她一個后腦勺。
莫月珍看著他的后腦勺,感覺心里委屈極了,忍不住落下淚來。
……
第二天。
江微微催著顧斐和魏塵去上學。
顧斐卻道:“地里的菜種還沒撒上,我今天去把菜地種上,明天再去上學也不遲。”
聞言,魏塵也趕緊附和:“我也去幫忙種地!”
“種什么地?我花那么多錢給你們念書,你們居然還想著種地?去去去,都給我去上學!”江微微將裝有筆墨紙硯和干糧的包袱塞進兩人懷里,“家里的菜地不用你們操心,我們自己會種好的。”
顧斐看著她,目光深邃:“你會種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