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大哥和爹都是我的親人,你們都是為了我好,我怎么會記恨你們呢。”
見到小兒子如此乖巧懂事,魏章欣慰極了:“好孩子。”
恰好此時楊管事來了,看樣子是有正事要跟魏章說。
魏章示意魏塵可以走了。
魏塵捂著紅腫的臉頰走出書房。
幾乎是剛走出房門,他臉上表現出來的可憐無助就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毫無溫度的冷漠。
他走了多遠,又悄悄地繞回來。
書房的房門緊閉著,門口沒有人。
魏塵見狀,心想楊管事和魏章肯定是在商量不可告人的重要事情,否則門口不會連一個下人都沒有。
魏塵緩慢靠近房門,將耳朵貼到門上。
隔著薄薄的門板,書房里的說話聲傳了出來,非常清晰。
楊管事:“老爺,玉凝脂的配方已經套出來了。”
“哦?”
楊管事:“這是我們根據配方,制作出來的藥膏,從氣味、顏色、和質地來看,跟藥局售賣的玉凝脂幾乎一模一樣。”
魏章:“有樣品嗎?”
“有的,樣品在這里,您請過目。”
過了一會兒。
魏章的聲音再度響起:“不錯,確實跟玉凝脂一樣,藥效呢?試過沒有?”
楊管事的語氣有點遲疑:“試過了,但效果很不理想。”
魏章立即追問:“出了什么問題?”
楊管事:“這藥膏似乎有毒,抹到皮膚上,很快就讓人感到瘙癢難忍,后面甚至還會紅腫潰爛。”
“怎么會這樣?明明是一樣的配方,為什么藥局那邊售賣的玉凝脂就能完美祛除疤痕,我們制作的藥膏就會有毒?找出原因了沒?”
楊管事:“回春堂的兩位大夫仔細查驗過,發現藥方中有一味藥帶著毒性。”
魏章追問:“什么藥?”
“蜈蚣干研磨而成的粉末,這蜈蚣是有毒性的,不能直接用到人身上。”
魏章:“那為什么藥局售賣的玉凝脂,就沒有毒性?”
楊管事:“我們猜測,他們應該是在制作玉凝脂的過程中,用某種方法把蜈蚣干的毒性給化解了。”
魏章:“你們就想不出化解蜈蚣毒性的辦法嗎?”
“我們試了很多種辦法,有好幾種辦法都能化解蜈蚣的毒性,可一旦毒性被化解,蜈蚣的藥性也就跟著一起消失了,那樣一來,藥膏也就無法完成祛疤的效果。”
魏章的語氣聽起來有點煩躁:“也就是說,你們無法做到在保存藥性的同時,祛除蜈蚣的毒性,對嗎?”
“對。”
魏章:“藥局那邊怎么做到這一點的?”
楊管事:“我問過馬普了,馬普說所有的玉凝脂,都是出自別人之手,藥局只負責售賣,賺取一部分的差價,具體的制作辦法,他們也不清楚。”
魏章:“知道玉凝脂是誰做的嗎?”
楊管事:“是云山村的江微微。”
“江微微?”
書房門外,魏塵微微皺眉,這件事情居然牽扯到了他姐姐。
他心里越發在意此事,豎起耳朵繼續偷聽。
楊管事:“聽馬普說,江微微在云山村里開了個醫館,名叫健康堂,生意似乎還不錯。”
魏章冷笑:“不過就是個鄉下丫頭,仗著嘴皮子利索,會忽悠人而已,那些村民肯定都是被她給忽悠了,才會去找她求診問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