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微微對顧斐說道:“去拿個湯婆子,灌上冰水,再準備一盆溫水,還有一壺酒。”
“好。”
顧斐快步往外走去,他又在院門口見到了段湘君。
段湘君想進去看看,卻又不敢進去,只能一只守在小院外面等消息。
她見到顧斐又出來了,忙問:“還需要什么嗎?”
顧斐神色復雜地看了她一眼。
這個女人是個非常失敗的母親,她怯弱而又自私,有時候甚至還會做出一些讓人恨得牙癢癢的蠢事,可有時候她又會表現出一點母愛,讓人覺得她可憐。
段湘君被他看得很是尷尬,又問了一遍:“你需要什么?我可以幫你。”
“我要湯婆子,溫水,還有酒。”
“我知道這些東西在哪里,你先進去,等我準備好了,就給你們送去。”
說完,段湘君就提著裙擺,急匆匆地走了。
顧斐回到屋里,見魏老爺子和山長還在教訓魏章,開口提醒了一句。
“阿塵還在病著,需要好好休息,咱們出去說話吧。”
魏老爺子和山長這才停嘴。
他們一起看向江微微,詢問魏塵的病情怎么樣了?
江微微說:“傷口都已經重新處理過了,但人還在昏迷,渾身發熱,需要有人時刻守在旁邊照顧。”
魏老爺子立即道:“把人抬上牛車,送到我家去,我讓人好生照顧他!”
魏章第一個反對:“不行!阿塵是我兒子,有我在這里,誰也別想帶他走!”
魏老爺子論起拐杖就往他身上抽:“咋地?你還敢跟你老子爹耍威風?我說要帶阿塵走,阿塵就必須跟我走,你要是不同意,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魏章背上結結實實地挨了一下,疼得他臉都白了。
他趕緊往旁邊躲,嘴里的語氣也跟著軟和起來,帶著幾分哀求的意味:“爹,就當是我求您了,您跟大哥回去好好過日子,別來摻和我家里的事情了,成不?”
“你如果爭氣的話,我會來摻和你家的事嗎?這還不是因為你做得太過火,把咱家的名聲都給敗光了,我迫不得已才出面幫你擦屁股嗎?不然你以為我都半截身子進土了,為啥放著好好的清凈日子不過,非要來摻和你家的破事兒?你瞧瞧你現在這幅德行,再聽聽山長剛才說的話,我這張臉都被你給丟光了!”
魏老爺子越說越氣,又是一拐杖朝他打過去。
魏章這次躲得快,沒有被打到。
一直沒吭聲的魏詞,此時也開口了。
“老二,按理說我們已經分家,我不該管你家的事情,可你畢竟還是姓魏,在外人眼里,咱們仍是一家人。先前你賣假藥害人,被抓起來打板子,還被關進大牢。咱們魏家因這事兒受了不少人的白眼,平時就連出門買個菜,都要被人指指點點,說實話,那滋味很不好受。當初我把回春堂讓給你的時候,你可是跪在祖宗前面發過誓的,你說你一定會把回春堂發揚光大,會讓咱們老魏家光耀門楣,可現在呢?回春堂被查封了,咱家的名聲也徹底毀了,你說說你,你到了這個地步,還能對得起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