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眾人的疑惑,魏詞鎮定解釋:“這些年家里做生意,攢了一些錢,原本是想留給阿善娶媳婦的,可阿善不幸病逝了,這些錢便一直在錢莊里放著。”
魏章嘖了聲,陰陽怪氣地說道:“大哥家里還真是富裕呢,張嘴就能拿出八百兩,早知道你這么有錢,剛才我就該多要一些的。”
魏老爺子怒斥:“你給老子閉嘴!”
魏章冷哼一聲,扭頭看向別處。
山長捏著胡須緩緩道:“既然你們兩家已經說定了,那就現在把過繼文書給寫好,我給你們做個見證人,明早再去縣衙把過戶手續給辦好,再把銀錢交清,這事兒就算辦成了。”
魏章不情不愿地讓下人去準備筆墨紙硯。
段湘君還在哭求:“老爺,阿塵可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他是我的心頭肉,是我的命根子,您就這么把人給送出去了,以后讓我怎么活下去啊?!”
魏素蘭見到小雜種被送出去了,心里高興壞了。
她主動走到段湘君的身邊,語氣格外溫柔:“娘,您別傷心,就算沒有了阿塵,還有我和大哥呢,我們會把您當成親娘一樣,好好地孝敬您的。”
要換成以前,段湘君聽到繼女的態度這么好,肯定會很開心。
可現在,她滿心都是失去兒子的痛苦,連帶著對繼女的態度也不那么好了。
她一邊抹眼淚一邊哭道:“我不管,我就要阿塵,他是我的親兒子,我下半輩子就靠他過活了,你們不準把他送走,否則我就死給你們看!”
魏素蘭又好聲好氣地安慰了幾句,見她始終不聽勸,最后那點耐心隨之告罄,臉上的表情也跟著冷了下來。
“這事兒已成定局,你就算一哭二鬧三上吊,也不會有任何改變,我勸你還是乖乖認清現實吧!”
下人捧著筆墨紙硯走進來。
山長鋪平宣紙,提起毛筆,沾上墨汁開始書寫過繼文書。
其他人都圍在旁邊看。
段湘君想撲上去搶過筆和紙,不讓山上寫文書。
魏素蘭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低聲警告她。
“你如果乖乖聽話,以后還有你的好日子過,你如果非要鬧騰,以后有你的苦頭吃!”
山長迅速寫好過繼文書,魏詞和魏章先后簽字畫押。
文書一式兩份,兩人各拿一份。
既然小兒子已經成別人家的了,魏章也不耐煩再在這里待下去,再加上他頭上的傷口還在流血,身上也好幾處地方在隱隱作痛,他急著去看大夫,拿著文書就直接走了。
魏馳和魏素蘭見到事情辦成了,心里都很松快。
兄妹兩個跟魏老爺子和魏詞打了聲招呼,便腳步輕快地走了。
段湘君還在哭哭啼啼,仿佛要把肝腸都給哭斷了。
可在場沒人理會她。
魏詞小心收好文書,然后對江微微說道:“現在能動阿塵嗎?我想把他帶回家去照顧,放在這里我不安心。”
江微微說:“小心些的話,應該沒問題。”
她讓顧斐將魏塵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