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顧斐已經跳下牛車,他扶著江微微上車,車夫驅趕牛車,搖搖晃晃地遠去。
謝子俊嘆了口氣,回到馬車里坐好。
與他一起坐在馬車里的還有山長。
山長不知是想到了,悠悠嘆道:“顧秀才的娘子真是聰慧,他能娶到這樣一個漂亮又聰明的妻子,以后在仕途上肯定能走得更加長遠。”
謝子俊聽了這話,酸溜溜地嘀咕了一句。
“她原本應該是我的娘子……”
山長看向他:“你說什么?”
謝子俊笑了下,神態從容地岔開話題:“沒什么,今天的事情有勞您了,我先送您回去,改天我再登門拜謝。”
山長擺了下手:“拜謝就不用了,魏塵是我們書院的學生,保護他是我的職責。”
馬車迎著風雪,緩緩駛向九曲書院。
沒過多久,牛車順利抵達魏詞家。
顧斐背著還在昏睡的魏塵下車,江微微舉著油紙傘跟在旁邊,魏詞扶著魏老爺子緊隨其后,他們邁進大門,快步來到后院。
魏詞推開房門:“這是阿善以前住的房間,里面每天都有人打掃,非常干凈,直接就能住人。”
顧斐背著魏塵走進去,然后小心翼翼地將人放到床上。
因為魏塵背上有傷,只能趴著。
江微微讓人用湯婆子灌上冰水,放到魏塵的腦下,又用溫水參雜烈酒,不斷擦拭魏塵的身體,幫助他盡快降溫。
她正忙活的時候,顧斐忽然碰了下她的脖頸。
“你這里是怎么弄傷的?”
江微微動作一頓,她摸了下自己的脖子,上面那兩道抓痕已經沒再流血,但還是很疼。
她蹙眉道:“被我娘抓的。”
顧斐默默地看著她。
他的瞳仁比普通人更黑,像黑曜石似的,此時被他盯著看,會發現他的目光格外幽深,似乎是要穿透她的靈魂,進入她的心底。
江微微笑了下:“別這么看著我,只是抓破了一點皮而已,沒大礙的。”
顧斐沒有說話,低頭從醫藥箱里拿出一抹靈,小心翼翼地抹到她的脖子上。
屋里除了他們兩個之外,還有魏詞和魏老爺子。
魏詞和魏老爺子此時都識趣地扭過頭去,假裝什么都沒看到。
抹好藥后,顧斐沉聲道:“沒事了。”
江微微以為他是在說抓傷的事情,隨口應了聲:“嗯。”
誰知顧斐又接著說道。
“沒有了她,你還有我,我會一直陪著你,照顧你。”
江微微這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男人是在安慰她。
這個男人聰明得很,即便她什么都沒說,他也能從一點抓傷就猜出全部的經過,他怕她因為段湘君的事情而傷心,特意安慰她。
江微微的笑容越發柔和:“這可是你說的,不準反悔。”
“嗯,永不反悔。”
兩人看著彼此,眼中能看到對方的倒影。
仿佛,他們就是彼此的全世界。
剛剛睜開眼睛的魏塵,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郎情妾意的恩愛畫面。
他情不自禁地叫了一聲。
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