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越是夸獎顧斐,陳昱和江季和的臉色就越難看。
兩人心里很清楚,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陷害顧斐的計劃已經是徹底告破。
陳昱心里悔恨不已。
他原本以為顧斐的才學只是中上而已,所以便讓人隨便寫了篇答案,準備栽贓給顧斐,卻沒想到顧斐的才學遠遠超出他的預計。
至于那個由他精心準備的小抄,在現在看來,反倒成了別人栽贓顧斐的鐵證。
陳昱不斷在心里想,早知道這樣,他當初就不該聽了自家小妾的枕頭風,頭腦一熱答應幫她對付顧斐。
現在可好,顧斐人沒事,反倒是他自己惹了一身的騷!
且等著吧!
等他擺平這件事后,一定要把家里那個不安分的小妾好好收拾一頓,不準她再跟娘家人來往!
聶振奇拿起小抄,放到答卷旁邊,越看越覺得好笑。
他看向陳昱,問:“你覺得能寫出這樣錦繡文章的人,還用得著這種下三濫的作弊手段?你看看這小抄中的內容,跟顧斐寫的文章比起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吧?”
陳昱能說什么?只能硬著頭皮擠出笑容:“是啊是啊,大人說的是!”
聶振奇又看向江季和,問:“你確定這張小抄是顧斐所有?”
江季和緊張得不行,身體抖若篩糠,就連說話都不利索。
“是、是的!小抄是從他衣服里面掉出來的,學生、學生看到了,撿起來一看,就、就發現是小抄。”
聶振奇又不是瞎子,自然能看出江季和的表現有古怪。
起初他見到江季和一臉緊張的樣子,并未放在心上,他是一方太守,三品大員,別說是區區一個小秀才,即便是一些在職官員,見到他也會緊張,反倒是顧斐那樣鎮定自若的人,更加少見。
可這都過去好一會兒了,其他兩個考生已經逐漸恢復冷靜,只有江季和,非但沒有冷靜下來,反倒比之前更加緊張不安了。
瞧瞧他那一腦門的冷汗,還有他那不斷閃爍的眼神,分明就是有所隱瞞!
聶振奇瞇起雙眼:“你叫什么名字?”
“學生叫、叫江季和。”
“哪里人士?”
江季和抬手抹了一把冷汗:“九曲縣,云山村人氏。”
聶振奇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冷不丁地說道:“我家夫人最近請了個女大夫,恰好也是云山村人,她跟你一樣都姓江,你們該不會是親戚吧?”
江季和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口中的女大夫是誰。
顧斐主動開口:“太守大人口中的女大夫,應該是學生的娘子,她同時也是江季和的侄女。”
聶振奇很意外:“你們居然是一家人,這也太巧了。”
不過很快他又察覺到不對勁,追問道:“既然是一家人,為何江季和還要檢舉你作弊?”
顧斐平靜回應:“因為學生跟江季和發生過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接下來他便將江季和一家人是如何欺負江微微的事情全盤托出,包括他們一家人上門搶劫最后被送到縣衙打板子的事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