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離開汴京之前,就已經從天子手中領到了先斬后奏的權力,只要證據確鑿,他們可以直接動手,甚至是當場處決犯人。
他們拿到口供后,立刻動手抓人。
但凡是口供中出現的官員名字,一個不漏全部落網。
接下來就是審訊。
這是錦衣衛最擅長的事情,聶振奇沒有再去管,他還有別的事情要忙。
因為考題泄露,接下來的考題必須要重新出。
這次聶振奇沒有再讓國子監和學正出題,他決定親自出題。
顧斐和另外兩名同屋居住的考生被放回去,繼續考試。
轉眼已經到中午。
太守府內,余氏還在生產。
她的羊水在昨晚半夜就破了,可這都已經到第二天中午了,孩子仍舊沒有生下來。
過程中她痛暈過去好幾次,每次都是被江微微用針灸弄醒,又往她嘴里灌了好幾碗參湯,后來參湯不管用了,江微微直接往她嘴里塞返魂丹。
兩個穩婆能用的辦法全都試了一遍。
可孩子就是出不來。
眼看羊水越來越渾濁,大家都心急如焚。
穩婆們已經無計可施,只能不停地喊用力!
可余氏早就沒有力氣了。
她扭頭看向江微微,似乎是有話要說。
江微微走到她面前,拿出她嘴里咬著的筷子,問:“您想說什么?”
“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
江微微看向余氏,見她眼中滿是淚花。
她已經察覺到自己這一胎可能會生不下來。
可她不甘心,她不愿意放棄自己這輩子最后一次做母親的希望。
江微微想了一下,慎重問道:“如果大人和孩子之中只能保一個,你希望保誰?”
余氏怔了怔,隨即露出個蒼白的笑容:“當然是,保我的孩子。”
江微微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管家在外面拍門,問里面怎么樣了?
江微微去開門,她看了一眼守在外面的眾人,沉聲道:“夫人難產了。”
眾人臉色大變。
管家忙問:“現在怎么辦?老爺不在家,要是夫人有個三長兩短,我們這些人都得跟著遭殃,江大夫,你們一定要想辦法救救夫人和孩子!”
他這話既是懇求,也是威脅。
江微微沒有去理他,直接看向詹春生和施岳,道:“夫人現在的狀態很不好,頂多還能再撐兩個時辰,如果孩子再生不出來,母子兩個都會出事。”
施岳聞言,長長地嘆了口氣:“夫人這個年紀生孩子,本就非常危險,我猜太守大人和太守夫人在決定身下這個孩子的時候,應該就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了。”
詹春生以前在宮中給嬪妃接生過,對此事頗有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