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微微對那四個人的來歷沒什么興趣,聽完也就把這事兒拋到了腦后。
她現在只盼望著快些回到家里。
外頭實在太冷了,就算躲在驢車里面,她還是覺得冷,迫切想回到家里喝口熱的,再美美地泡個熱水澡。
下午的時候,雪漸漸變小,后來甚至還出了太陽。
雖然這太陽掛在天上也沒覺得有多暖和,但至少比大雪紛飛要好得多。
沒有大雪的阻礙,大黑稍稍加快了速度。
兩輛驢車終于趕在天黑之前,順利抵達九曲縣。
顧斐先把魏塵送回家。
魏詞見到兒子回來了,高興壞了,趕緊讓下人幫忙將行李搬下車,并對顧斐和江微微兩口子說道。
“時候不早了,你們今晚就別回去了,留在我家過夜吧,明天再走也不遲。”
顧斐想著還得去縣衙把秀才身份更換成舉人身份,就算今天趕著回了村,明天還是得再來一趟鎮上,便順勢應下來。
“那就打攪了。”
魏詞樂呵呵地笑道:“都是一家人,哪算得上打攪不打攪的?外頭冷,都快進屋。”
下人幫忙將驢車牽到后院,魏詞讓人去收拾客房,并讓廚房趕緊準備酒菜。
古淑蓮和魏老爺子見到家里來客人了,也都很高興。
尤其是在得知魏塵和顧斐都考上了舉人,且還是頭兩名,更是高興壞了。
魏老爺子只覺得自家祖墳都要冒青煙了,心里激動得不行,趕緊讓人開祠堂,讓魏塵去給魏家的列祖列宗磕頭報喜。
晚上吃飯的時候,魏老爺子還特意把自己珍藏多年的好酒拿出來,拉著大家喝酒慶祝,非要一醉方休。
酒確實是好酒,吃完之后,感覺渾身都暖和了。
借著這股子酒勁兒,江微微晚上睡得特別香甜。
次日早晨。
顧斐和魏塵去了一趟縣衙。
縣令謝清泉早就從兒子口中得知兩人考上舉人的事情,心情頗為復雜。
他早就知道顧斐并非池中之物,也早有交好他的意思,可如今顧斐居然在府試中摘得榜首,出盡風頭,而他的兒子謝子俊卻只能拿個第九名。
兩相對比,謝子俊自然而然就矮了一頭。
這讓一向對兒子期望很高的謝清泉,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多么希望取得榜首的人是謝子俊,而不是顧斐啊!
顧斐假裝沒看到縣太爺眼中的復雜神色,恭敬說道:“學生不負縣尊大人所托,順利通過府試,考上舉人。”
魏塵也跟著說了句差不多意思的話。
謝清泉壓下心里的惆悵和嫉妒,笑著說道:“你們都是九曲縣的人才,能看到你們在眾多考生中脫穎而出,本官心里很是欣慰,希望你們戒驕戒躁,再接再厲,在明年的會試之中再考出個好成績。”
顧斐沒提自己不想參加會試的事情,他恭聲說道。
“多謝縣尊大人提攜,學生謹記教誨,定不敢忘記縣尊大人的恩情。”
魏塵也道:“學生亦是如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