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恭維道:“是啊是啊!你兒媳有旺夫運,你家兒子好日子還在后頭呢,你就等著享福吧!”
唐氏心里頓時就更氣了,但又有點不愿承認的后悔。
從顧斐成親以后就發家的事情來看,說不定江微微那丫頭真有旺夫運,要是當初她兒子沒有跟江微微取消婚約,說不定今天考中榜首的人就是她兒子了。
因著心里的那點不爽和后悔,唐氏看江微微是怎么看都覺得煩。
江微微感覺到了唐氏對自己的反感,她又不是那種會拿熱臉貼人冷屁股的人,對方既然不待見她,她自然也不會巴巴地貼上去。
于是兩人自坐下來后,就沒說一句話。
桌上其他人都不是瞎子,自然能看出兩人關系不好,但也不好點破,只得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繼續說說笑笑。
就在這時,江伯寧領著段湘君來到桌子旁邊。
江伯寧沖桌邊的女眷們笑道:“轉了一圈,也就你們這桌還空個位置,正好魏夫人跟你們都認識,就讓她坐在這里吧。”
說著他便側身沖段湘君做了個請的手勢。
原本還在說說笑笑的女眷們,在看到段湘君的時候,紛紛閉上嘴。
桌上的氣氛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段湘君剛才已經想好了,見到魏塵后,一定要多跟魏塵說幾句話,求魏塵看在母子情分上,不要不認她這個娘,就算過繼出去了,也要時常回去多看看她這個娘。
可魏塵的面還沒見到,她就先見到了江微微。
準備了一肚子的話,瞬間卡殼,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江微微顯然也是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見到段湘君,她看向旁邊的江伯寧,挑眉問道:“二伯,你這是什么意思?”
江伯寧笑得一團和氣:“剛才我見到魏夫人站在門口,想著今天是魏舉人的好日子,他要是能見到親娘,肯定會很高興,我就趕忙把人請了進來。”
當他說到親娘兩個字時,古淑蓮的臉色頓時就冷了幾分。
雖說如今魏塵仍舊喊她大伯母,可她已經把魏塵當成兒子來照顧了,以后她和相公可就指望魏塵養老送終。她都盤算好了,趁著魏塵年紀還不算大,好好地照顧他,等時間長了,魏塵知道他們兩口子的好,自然就會心甘情愿地認他們當爹娘。
因此,古淑蓮現在最在意的,就是別人在魏塵面前提到親娘。
她不希望魏塵總惦記著親娘,不希望自己費了一番心血,卻是給別人做嫁衣。
于是沒等江微微開口,古淑蓮就先一步說話了。
“掌柜的,今天是咱們家辦酒席,咱們這個做主人的還沒發話,你就直接把人領進來了,還給人安排好了座位,不知道的人見了,還以為你才是今天的主人家呢!”
這話里的嘲諷意味太過明顯,江伯寧被說得笑容一僵,面上有些掛不住。
但他是生意人,又怎么會因為這點小事就跟客人頂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