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心不下孫二剛,就悄悄從窗戶里爬出去,溜出家門。
等她跑到祠堂的時候,恰好聽到村長說孫二剛被顧斐帶去鎮上了,于是她立刻改變方向,腳步不停地跑來了健康堂。
車里的孫二剛聽到媳婦的聲音,立即劇烈掙扎起來,想要下車去見媳婦。
無奈他的手腳都被綁住,嘴也被堵住了,只能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江微微嫌他煩,抬手就是一板磚,直接把人給拍暈了。
顧斐穩穩坐在車轅上,看著跪在雪地里的江梅梅,平靜開口。
“孫二剛殺了人,就必須要接受懲處,我們不能放人,你走吧。”
江梅梅泣不成聲:“我知道我相公犯了錯,我愿意用我的下半生去贖罪,我會給我爹娘爺奶當牛做馬,他們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況且寶元已經死了,人死不能復生,就算你們殺了我的相公,寶元也活不過來啊!我給你們磕頭了,求你們看在我們親戚一場的份上,給我們一家人留條活路吧!”
說完她就開始猛磕頭。
江梅梅磕得特別用力,但因為是雪地,額頭磕在積雪上,并不會磕傷。
但她的臉色卻越來越白。
搖晃了兩下后,她忽然兩眼一閉,昏倒在雪地里。
顧斐跳下車,走過去看了眼,確定她不是裝暈,這才回頭沖車里的江微微說了一聲。
“她暈了。”
江微微撩開簾子,提著裙擺跳下車。
她快步走到江梅梅身邊,蹲下去握住江梅梅的手腕,給對方把脈,片刻后松開手,用力掐了一下江梅梅的人中。
很快,江梅梅就被疼醒了。
她皺著眉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雪地里,江微微和顧斐正站在自己身邊。
她轉動有些迷糊的腦子,好一會兒才想起來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情。
她趕緊爬起來,又要給江微微和顧斐磕頭,求他們放過孫二剛。
江微微卻先一步伸出手,按住江梅梅的肩膀,嘴里說道:“行了,孫二剛殺人的事情,整個村子的人都知道了,要是我們把孫二剛放跑了,你讓我們怎么向村里人交代?以后我們還怎么在村里立足?”
江梅梅卻顧不上那么多,只一個勁兒地求饒。
“我真的是沒辦法了,我肚里還懷著孩子,相公是我和孩子唯一的依靠,要是相公沒了,我和孩子也活不下去了。求求你們,就當是可憐可憐我們娘倆兒,放了我相公吧!”
江微微見她不聽勸,語氣也變得冷淡起來。
“我實話跟你說了吧,你今天就算是跪死在了這里,我們也不會放了孫二剛。殺人償命,天經地義,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公道!若我們因為可憐你們母子,就放過孫二剛的話,那以后別人殺了人,是不是也跟你們一樣,只要磕頭賣慘裝可憐就能無罪釋放了?真要是那樣的話,還要王法和公理有什么用?干脆大家都別安分過日子了,到處去殺人好了,反正殺人不用償命!”
江梅梅被懟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抽抽搭搭地掉眼淚。
她何嘗不知道江微微說的道理,但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是另外一回事。
孫二剛是她的男人,是她下半輩子的依靠,要是沒有了她,她下半輩子可怎么辦才好?
而且,她肚里還有孫二剛的孩子,她不想讓孩子一生下來就沒有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