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豐年沉聲喝道:“行了,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非得要動手?都給我站起來,把衣裳整理好!”
趙氏到底是不敢跟村長硬碰硬的,只得悻悻地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被扯亂了的衣服。
江豐年看向孫家人,皺眉說道:“孫二剛殺了人,人證物證確鑿,這事兒就算你們鬧上天去,也是你們沒理,你們還想干什么?”
孫偉面色訕訕,顯然也知道是自家理虧,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馮氏卻沒那么多顧忌,開口便道:“就算是我家二剛殺了人,也輪不到你們來給他定刑!你不過就是個村長,在云山村里還能算個人物,可我家二剛又不是你們云山村的人,你憑什么管他的事情?!”
云山村的村民們聽到這話,都挺不高興的。
江豐年心想,還真被顧斐給說中了,這孫家的人果然會來找云山村的麻煩。
幸好他們提前把人給送走了,不然這會兒還真不好處理。
江豐年沉聲道:“是,我們的確沒有給人定刑的資格,判案定刑那是衙門的職責,所以我們已經把孫二剛送去縣衙。你們要是覺得不服氣,就去縣衙鬧,讓縣太爺把孫二剛給放了。”
馮氏一噎,頓時就不敢再說話了。
她是潑辣,可再潑辣也只敢在村里鬧騰,哪敢上衙門去鬧?她又不是活膩歪了。
孫偉搓了下手:“村長老哥,我知道這事兒是咱家二剛做錯了,咱們認錯,你們要怎么罰我們,我們也都認,鬧上縣衙就沒必要了吧?像咱們這種鄉下小地方,出了事都是大家商量著解決,哪有鬧上縣衙的?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縣衙里的人都不好打交道,咱們這種泥腿子還是少招惹為妙,您看看,要不還是把孫二剛弄回來吧?”
比起馮氏,孫偉這話還算能聽。
江豐年冷笑:“你以為縣衙是你家開的啊?想把人送進去就送進去,想把人弄出來就弄出來?你想得倒是挺美的!現在訟狀已經遞上去,縣太爺已經受理了這個案子,孫二剛作為殺人犯,是肯定回不來的。我還是那句話,你們如果真有本事,那就去縣衙要人,要是沒本事,那就請回吧。”
孫偉被說得非常尷尬,但為了二兒子,還是硬著頭皮求道。
“你是村長,又是江家的族長,只要你出面去縣衙幫忙說說情,縣太爺肯定能輕判,我們別無他求,只求能保住二剛的小命。”
江豐年卻道:“我只負責把人送去縣衙,別的事情跟我沒關系,你們如果真想求情,應該去找林海一家人,畢竟被害的人是他們家大孫子,只有他們才有求情的資格,只要他們原諒你了,想必縣太爺肯定也能輕判。”
孫偉為難道:“可是我們剛才還跟他們家打了架……”
“那是你們兩家的事情,跟我沒關系,你們可以私下里協商解決,只要不動手不鬧大,我就不管。”
江豐年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孫偉不好再糾纏下去,只得扭頭看向江仲平。
“親家啊,我們……”
江仲平捂住剛被打腫了的臉頰,沒好氣道:“我們不是親家!滾!”
孫偉被懟得面色漲紅,下不來臺。
馮氏一見就火了,想要罵人,卻被自家大兒媳給死死拉住。
兩家關系已經鬧得很難看了,這個時候如果還要鬧下去,肯定收不了場,到時候給孫二剛求情的事情就更沒指望了。
為了自家二兒子,馮氏最后只能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