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在村里轉幾圈嗎?用得著給這么多糧食嗎?”
江豐年幾乎都要被氣笑了:“是啊,只是轉幾圈而已,那你咋舍不得讓你兒子去轉一轉呢?”
趙氏一噎。
但她還是心有不甘。
她既不想出人,也不想出糧食。
趙氏開始賣慘:“咱們家這情況,你們又不是不知道,自己都吃不飽了,哪里還能拿得出糧食?村長,你就當做是可憐可憐我們,放過我們吧!”
江豐年知道這老婆子是個混不吝的,真要跟她掰扯的話,怕是扯到天荒地老都扯不清。
他直接看向江仲平,道:“我知道你爹現在病著,沒辦法出面出事,你身為家中長子,這個時候理應由你當家。你自己跟我說說,你參不參加巡邏隊?”
江仲平很是尷尬。
他其實不想去巡邏,畢竟巡邏是有風險的,萬一真要跟那熊瞎子碰上,就他那兩下子,肯定當場就得交代了。
可當著村長和這么多村民的面,他又不好意思承認自己膽小不敢去。
他在別的方面不大行,但在愛面子這方面,倒是完美繼承了他爹。
江豐年見他猶豫不決,皺眉說道:“你一個大老爺們,去就是去,不去就是不去,咋還跟個娘們似的磨磨唧唧?你要是真的不敢去,我們也不強迫你,你可以安心留在家里,但那一斤大米必須交,否則你們就別在咱們村里待下去了,咱們村子不需要像你們這樣毫無血性的人!”
這話可以說是很重了。
在這個時代,真要被趕出村子的話,那就等于是被家族除名,以后再也沒有家族庇佑。即便不幸被人欺負了,也只能自個兒受著,不會有族人幫忙出頭。將來家中后人考科舉,只要被查出被家族除名這一條,就別想順利參加科舉。
這下子就連向來混不吝的趙氏也不敢吭聲了。
原本躺在屋里的江林海,此時聽到村長說的話,終于是躺不住了,艱難地開口。
“去,老大,去!別,別讓人,看不起!”
聽到自家親爹都開口了,江仲平哪里還能再推拒?只能硬著頭皮應道:“我知道了,村長,我跟你們去巡邏。”
江豐年的臉色這才緩和了幾分:“今晚天黑到我家門口集合,我會按照人數來分組,要是遲到了的話,就讓你單獨待一個組。”
最后那一句話明顯是帶著警告意味的。
江仲平心頭一緊,趕忙點頭:“我知道了,我肯定不會遲到的!”
該說的都說了,江豐年帶著村民們滿意離去。
等人一走。
趙氏就開始摔盆子打桌子,一會兒罵村長太狠心,一會兒又罵老天爺不長眼。
陳玉桂站在旁邊抹眼淚,滿心的擔憂和惶恐。
她已經沒有了一個兒子和一個閨女,要是男人也沒有了的話,她還怎么活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