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仲平轉身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來,剛才那個大胡子男人有點眼熟,他好像在哪里見過對方?
想了許久也沒能想起來。
江仲平只得作罷。
他又在縣衙附近轉悠了兩圈,還是覺得不死心,再次來到縣衙大門前。
捕快將他攔下來,不準他進去。
江仲平忙道:“我侄女跟縣太爺家的小郎君訂了親,我跟縣太爺勉強算是親戚,麻煩官爺幫忙通報一聲,讓我進去見見縣太爺。”
捕快上下打量他:“你家侄女是誰啊?”
“就是江燕燕,她爹是醉香樓的掌柜。”
捕快嗤笑:“原來是她啊,謝家早就退了這門親事,縣令夫人還特意交代過,以后不準放江家的人進來,你趕緊走!”
江仲平非常震驚:“退親?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都不知道?!”
捕快卻懶得跟他解釋太多,只讓他趕緊走。
江仲平走了幾步,怎么都想不通,燕丫頭怎么就被退親了。
“不行,我得去找老二說說這事!”
他快步朝醉香樓跑去。
這會兒江仲平正在給客人結賬,轉身就瞅見了大哥江仲平,臉上的笑容一頓,隨即快步走過去,抓住江仲平的胳膊快步往旁邊走。
“大哥,你咋來了?該不會是家里又出啥事了吧?我可跟你說清楚了,上次我們從家里拿走的東西,全都還回去了,咱們現在是兩不相欠,你們別想再從我這里拿錢。”
江仲平被他這態度弄得火氣上頭:“你這話是啥意思?難不成我來找你,就只有為了錢?再說了,你這么多年來,又往家里拿過一個銅板嗎?你現在成了葉家的上門女婿,徹底把咱們江家忘到了腦后,家里的正經爹娘你不奉養,成天就住在鎮上,養著你的岳父岳母,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已經改姓葉了呢!”
江伯寧被他說得惱羞成怒,但這里是在醉香樓,旁邊時不時會有伙計經過,他不好在這里吵鬧,只得壓下火氣,咬牙問道。
“那你說說,你是來干啥的?”
反正每次家里來人找他都沒好事,導致他現在見到家里人,都會生理性地感到厭惡。
江仲平覺得老二這態度很不好,想教訓他幾句,可一想到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只得忍著火氣,壓低聲音問道:“你家燕丫頭是不是被謝家退親了?”
江伯寧先是愣了下,隨即反問:“你怎么知道這事的?”
當初唐氏顧及到雙方的顏面,是私下里跟他們家退的親,沒有把此事擺到臺面上講,因此只有跟謝家走得比較近的人家才知道退親之事,大部分人都還不知道呢。
江伯寧也覺得丟人,不愿跟人提及此事,按理說江家老宅的人應該都不知道才對。
江仲平一看他這態度,哪里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燕丫頭果然被退親了!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都不跟家里人說?要不是我去縣衙問了人,怕是到現在都還被你們瞞在鼓里呢!”
因為情緒太過激動,江仲平說話的聲音比較大。
引得周圍的伙計都朝他們看過來。
江伯寧怕丟人,趕緊拉著大哥下樓,從后門出去。
醉香樓后面是一條小巷子,這里平時都是用來卸貨裝貨的,一般沒什么人來,很是安靜,是個說話的好地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