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然抬頭看時,先是驚恐,可隨著小珠的綻開,不禁愣了一瞬。
那一絲絲的流光,似有靈性,潛入了地獄三頭犬那血肉模糊的傷口之間,隨著一陣輕微的簌簌之聲,先是那黑的發亮的晶核,原本裂開的縫隙竟在他的注視之中,直接閉合,緊接著,便是傷口出的血肉竟不斷地蠕動生長而出,一塊塊摻著白色的嫩肉,竟悄然滋生。
蕭然臉上露出喜意,最令他激動的是,隨著流光的滲入之間,地獄三頭犬竟然輕微的叫喚起來,似是痛苦,聽到這沙啞難聽的聲音,蕭然不厭反喜。
換做是先前,地獄三頭犬可是連嗚咽聲都慢慢地沉寂了下去。
現在能夠再次發出聲音,可不就是意味著七舅姥爺正在復原么。
蕭然原本跌到谷底的心,不由得霎時飛升到云端一般,再看向沐雨時,眼神中的歡喜還有激動,那是無論如何都掩飾不了的,一時間倒是成了不會說話的啞巴一樣,只是看看地獄三頭犬,又看看沐雨,指手畫腳地想要說話,可是腦海中似沒有任何語言可以組織而出。
激動了好一陣,蕭然才漸漸穩定了下來,深吸了一口氣,朝著沐雨緩緩說道,“謝謝。”
沐雨冷哼了聲道,“不謝。但是,你寵物我救也救活了,咱們現在也該走了吧。”
蕭然忙點頭道,“是是,現在恐怕沐戰他們已經追進來了吧?”
剛欲轉身,又遲疑道,“就是不知道七舅姥爺他現在能不能行動自如。”
沐雨聽到七舅姥爺這四字,仍是不免腦子一呆,看著蕭然小心翼翼查看地獄三頭犬的架勢,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只地獄三頭犬就是叫七舅姥爺的,這名字也不知道是哪個腦子進水的惡魔之王取的。
沐雨甩了甩小巧的腦袋,一時間秀發飛揚,蹙眉道,“我連生命寶珠都用出去了,現在你這條惡犬,別說是行動自如了,要是你現在給它拆上翅膀,他還能飛你信不信。”
蕭然也不知道生命寶珠到底是啥玩意,但看沐雨這一臉自傲的樣子,保不齊是什么了不得的好寶貝,沐雨這人,有時候,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她既然能說出這么一番話,定然是沒有作偽或者夸張的成分,蕭然正摸著七舅姥爺的毛發,誰知忽然地,七舅姥爺一聲怒吼,霎時將他耳朵險些震聾,它一甩身子,猛地躍起,似仰天長嘯一般,可忽然地俯下身子,鼻子在地面上敏銳地嗅著,似在探知什么東西一般。
只是一會兒,竟然被它在地面裂隙間尋到了一簇淺黃色的毛發,看樣子,倒是沐火先前搏斗之中化身獵豹時所掉落的。
只見七舅姥爺將它一爪連同地面擊個粉碎,口中吐出洶涌的魔火,整個通道頓時灼熱一片,沐雨同蕭然面面相覷,沐雨愣了會道,“它在干嘛....”
蕭然捏著下巴,思索片刻,有些不太確定地沉吟道,“它在.....挫骨揚灰?”
說得沐雨臉上神情古怪,蕭然也覺得有一絲絲的尷尬,別人的寵物,好像沒這么....腦癱?
蕭然叫道,“姥爺姥爺,您可別燒了,別人死都死了,這位智勇雙全的小姐姐,已經幫你報仇。”
七舅姥爺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一雙發綠的幽幽魔眼,不信任地看了沐雨一眼,可是很快地便神情大變,竟然不自覺地,一怒一哀的頭顱,忽然后縮,只露出冷漠頭顱,這冷漠頭顱,竟然罕見地露出諂媚的笑意,可是怎么笑也不太對勁,似是假笑一般。
一根蓬松的尾巴,竟還不自覺地....輕柔地搖動著.....
“這狗真靈性.....可也不對啊,先前它碰到沐火,也不是這幅德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