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正式亂世,奸臣當道,發生一些冤假錯案在所難免,老劊子自然沒少砍一些無辜的人。
他們雖然可憐,但是如果只是這樣就殘害村民,也就不讓人覺得可憐了。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死在他倒下的冤魂因為沾上了戾氣不得往生,我們也要他嘗一嘗這個滋味!”
“可是村民與你們無冤無仇,你們不應該牽扯到村民!”
在我看來,越是不幸的人,越應該能夠體會傷害所帶來的痛苦,然而現在我所面對的卻與我的看法沖突。
這讓我心里有些無法接受,情緒也激動了起來。
“要怪就怪那個惡魔吧!”
對方儼然已經沒有了耐心,說完再次向我撲了過來。
黑暗中明亮的眼睛是它的優勢,讓它仍然能夠洞悉一切,但同樣是它的弱點,在淡藍色的熒光下,我成功的躲開了它的攻擊。
其實原本我也沒有多大談和的希望,隨后從懷中抽出了桃木劍。
這把桃木劍從我記事兒的時候就跟在爺爺的身邊,爺爺的東西卻唯獨它,我碰不得。
由此可見爺爺對它的重視程度,而我則萬萬沒想到今天由我來執掌。
我快速回身,然而我還是比黑貓慢了一步,一爪子撲面而來。
這一爪子要是抓到了我的臉上,我可就毀容了,為了不破相,我只能重心向下,直接倒在了地上。
這一下子甩的可不輕,只是情況緊迫,我也顧不得齜牙咧嘴的喊疼,快速的爬了起來。
這黑貓的速度奇快,如果不想辦法控制住它,我根本就沒有動手的機會。
我一邊閃躲,一邊思考著該怎么辦。
在黑暗中閃躲重心根本掌控不穩,我左撲右擋,腳下沒剎住車,直接撲在了磨刀石上。
鮮血的味道直直的往鼻腔里鉆。
現在大家都盡心盡力了,我自然也不能落下。
當我和村民的血液融合進雞血朱砂中之后,我讓村長將混合液分發給了每個村民。
“今天臨近酉時的時候,大家將符紙貼好,將發給你們的液體撒在房子的周圍,所有的地方都要撒上,不能留有空隙,弄好了之后躲進屋子里,不管聽到了什么聲音都不要開門,更不要出門,等過了今晚之后,一切事情就都結束了。”
安排好了之后,村民們就各自離開了,最后只剩下了村長。
“關家老大,今晚你自己可以嗎?”
我點了點頭,“爺爺現在不在,我自然要擔起這些事情,更不能辱沒了他的名聲。”
聽我這么說,村長的眼睛里閃過了幾絲欣賞,隨后也帶著東西離開了。
而我則匆匆的趕回了家,再次叮囑了奶奶一番,并且將家里撒上了血液。
等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我獨自帶著工具去了老劊子的家里。
要說老劊子去世之前,我從來沒來過這里,卻沒想到等他走了,我到成了常客了。
雖然院子里仍然陰翳,但是我像是習慣了一般,已經沒有多大感覺了。
走進房間,我搬了張椅子在磨刀石的旁邊坐下,而不久前就在這個位置上,老劊子送了自己的命。
坐在這個位置上,我一閉上眼睛還能想到那天看到的場景。
一陣陣陰風吹過,我緊緊的抓住了手里的家伙事。
恍惚間我仿佛來到了出事的那天,我看到老劊子目光呆滯的磨著他那把砍頭刀。
此時的他像是行尸走肉,每一個動作都是無比的僵硬。
磨了一會兒之后,就直接在自己的手上劃一道,像是在檢驗是否鋒利了一般,隨后又繼續磨。
他一刀一刀的在自己身上實驗著,直到最后一刀下去漏出了森森白骨,他停止了磨刀的東西。
然而卻直接將砍頭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沒有猶豫,沒有思索,快速的揮刀,在刀子落下的時候,正好落在了他剛才比劃的位置,絲毫不差。
看到此景,我心中不禁感嘆,這便是他這么多年砍頭練就出來的本領。
然而終是有了一些瑕疵,這次并沒有掌控好力度,沒能給自己一個痛快,刀頭竟然直接卡在了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