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不是好對付的,弄不好會出危險。我是抬棺匠,必須擔起這個責任。而他們一來不是專業的,二來年紀也大了,實在沒有這個必要去冒險。
他們兩個還比較好說服,但最開始找我來的大叔卻怎么都不肯離開。
“不管怎么說,這事情都是因我家而起的。牛老爺子是為了幫我家,現在才變成了這樣,家破人亡,自己也丟了魂魄。這件事情,我無論如何都必須要負責。小棺爺,你就讓我留下吧!”
我雖然能夠理解大叔的心情,但卻不能同意。尤其是想起了當初敏敏的事情,父子連心,到時候我可不能保證他不會干擾到我的行動。那次是運氣好,沒有出什么大事。如果運氣不好,恐怕不但我沒命了,還要連累其他人的。
“大叔,事情已經發生了,您就算內疚也沒什么用處。幫不了別人,反倒會害了自己。您放心,我一定會妥善處理這件事情。我是抬棺匠,是您請來做事的,就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托付,請您相信我。”
“可是,畢竟是我家的事情,怎么好讓小棺爺你一個人去犯險呢?多個人也多一個幫手不是嗎?更何況,我父親就算真的像你說的那樣起尸,到底還是會念些父子之情的,有我在,處理起來不是更簡單嗎?”
果然!聽到他口中的父子之情,我的腦袋都開始疼了。
我最怕的就是這個!之所以不讓他在場,就是為了不讓他到時候干擾我,可他偏偏還真的就是這么想的。
“我說你這個人怎么就聽不懂道理?”蔣毅峰開口可不給人家留面子,見大叔絮絮叨叨個不停,就上前對他說道,“你家老爺子為什么起尸?不是你家老爺子自己的問題,是牛老爺子的魂被蓋在了棺材里,這才造成的。也就是說,那僵尸不是你家老爺子,而是牛老爺子。你想啊,牛老爺子連他自己的兒子都下手,更何況是你了?讓你回家去你就回家去,別白白送了自己的性命,還連累別人了。”
蔣毅峰的話雖然不好聽,但不得不說,有的時候,還是這種不好聽的話更容易讓人想明白。大叔聽過之后,果然也不再糾纏。
天色漸漸黑了,我將畫好的符紙遞給蔣毅峰,自己則握著爺爺留給我的桃木劍。該用的東西放在手邊,靜靜地等待著。
屋中沒有點燈,光線很暗,但還是可以看得見靜靜躺在床上的牛老爺子。
在起尸之后,一段時間之內,人還是會有意識。而能維持的時間,和每個人的定力以及心中的執念有關,每個人都不一樣。
可以想象,在僵尸第一次侵入牛家的時候,還是有些意識的。所以即便牛老爺子還有陽氣,在僵尸眼中是活人,但卻因為人不會輕易傷害自己,而使得牛老爺子得以逃過了一劫。
但今晚,時間已經過去這么久了,我不敢確信僵尸是否還有這些意識。
當然,我心中是希望僵尸能夠有意識的。
這不僅僅是因為有意識的僵尸更容易降服,同樣也是因為如果僵尸還保有意識,我就有可能在制服他之后,再將牛老爺子的魂魄叫回來,讓牛老爺子可以恢復。
距離牛老爺子掉魂的時間已經不算短了,如果不能盡快將三魂七魄歸為一體,牛老爺子游離在外的兩魂可能隨著時間的流逝會漸漸失去回來的希望,而殘存的一魂七魄也隨時都有散去的危險。
夜色漸漸深了,陰寒的氣息也漸漸地變重。雖然天氣應該并不寒冷,但在屋中,我還是依舊感覺到了透骨的陰寒。
蔣毅峰顯然也感覺到了,但他的眼中卻沒有半點兒害怕,反倒是愈發的興奮,“九嬌,這是快來了吧?”
“應該是的。”我回答說,隨即,攥了攥手中的桃木劍。
而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了從門口傳來的沉重而緩慢的跳動聲,一顆心也隨之提了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