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棍子就像是一聲斗毆的訊號,首先急起來的,竟然是跟著我一同來的蔣毅峰。
從上次斗毛僵的事情之后,他這已經是第二次舍生忘死的救我了。
混戰不可避免的被引發了出來,村民和父親帶來的人打在了一起。我和蔣毅峰也不可避免的被拉入了戰團,此時,已經不再是一個單純的古墓的問題。
斗毆一直進行到傍晚,當四周的光線漸暗的時候,墳山上也變得陰森森的。
父親帶來的人雖然也遭到了村民們猛烈的沖擊,但他們畢竟年輕,論體力,比起村民們要強得多。而且這種事情一旦鬧開,吃虧的到底還是村民們。
墳山上陰風陣陣,十幾個陽氣甚重、年輕力健的人揮著鎬頭,將古墓刨得零零碎碎。
“造孽啊,你們這是造孽啊!”村長老淚縱橫,面對著狂徒,卻沒有半點兒的辦法,“讓死人不得安寧,你們要遭報應的。”
爭斗中早已被激出了火氣的父親哪里還顧得了這些?聽罷惡狠狠地回應道:“那些紙老虎有什么好怕的?把棺材撬開!”
棺材被父親帶人強行撬開,依舊圍在周圍的村民們眼睜睜的看著,但漸漸地,他們的眼睛竟然直了。不僅是他們,就連我,也忍不住想要多看幾眼。
盡管已經知道了我們這個小村子曾經埋葬過大人物,但還從來都不知道,竟然會有這樣的大人物。
墓內雖然只有一個棺材,但陪葬的物品卻多得數都數不清。金光耀眼,即便在已經暗下來的天色下,依舊閃著固有的光芒。
而這在父親和他帶來的人的眼中,明顯又是罪證,“哼,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短暫的驚訝之后,我卻突然覺得有些不詳的感覺。
按理來說,這些陪葬品上面一定會有陰氣,但不知道是否是由于年數太長的緣故,這陰氣也實在是太重了一些。
蔣毅峰對于迷霧林的事情有著很深的執念,而我,由于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也不得不對那個地方起了執念。
我們都很想知道迷霧林真正的秘密,但是我同樣清楚的是,爺爺窮盡一生也沒有探索出來且幾次遇險的秘密,不是我們兩個毛頭小子毫無準備之下就能解決得了的。
這種事情,只能暫時擱置,等到有了把握再去揭秘。否則,必然會害人害己。
這次的事情,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盲目的自信,如果不是我執意要給牛老漢招魂,怕也不會有這么多節外生枝的事情發生。
想到這里,我不免深深地自責起來。
不知不覺的,天已經亮了。
我跟所有人解釋了一下昨晚發生的事情,看得出很多人都對此抱有懷疑的態度的,但事已至此,再加上牛老漢沒有其他的親屬,他這一死也沒有引發什么太大的波折。
孫老爺子需要重新下葬,牛老漢的喪尸也需要處理。我雖然受了傷,但也還是將這里的事情處理妥當,才能放心離開。
蔣毅峰的傷勢不輕,本來我希望他先回去,但他執意不肯。
等我們回到村里的時候,已經是數日以后了。
由于我們兩個身上都帶著傷,倒是讓奶奶和敏敏兩個人很是擔心。
傷口中了尸毒,雖然有祖傳的方法可以醫治,但恢復起來卻很慢。我們兩個一直養了將近一個月,才總算好得七七八八。
自從山后村的事情之后,幾個月都沒有再出什么事情。期間我也接了幾樁白事,但始終沒有再遇到什么特別的事情。
日子好想就要這樣一直平靜的過下去,但生活又怎么可能真的盡如人意。平靜之中,不可避免的又起了波瀾。
當我知道出事了的時候,墳山上的一處不知道哪個年代葬在那里的老墳旁,已經圍滿了虎視眈眈的鄉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