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發現的事情跟村民們講了一遍,村長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提議,大家一起去看看昨天被刨開的古墓。
昨日父親帶著那些人拿走了古墓中所有的尸骸和陪葬的東西,因此,當我們趕到墓址的時候,所看到的也就僅僅是一副空空的棺槨和被掀得到處都是的黃土。
“沒什么變化嘛。”蔣毅峰四處看看,搖頭道,“看上去,倒不像是這古墓搞得鬼了。”
對于蔣毅峰的話,我并不贊同,因為在四處觀察的過程之中,我看到了一處他大概沒有注意到的地方。
我在被隨意翻扔的黃土旁邊蹲了下來,用手輕輕翻動,很快,剛剛還只是被我看到了一個很細的小邊兒的東西被我翻找出來,那東西,竟然是一張紙錢。
“最近沒有人出殯路過這里吧?”作為村中的抬棺匠,對于這些當然是很清楚的,而讓我感到疑惑的,也就是這個,“昨天來的時候,這里還沒有紙錢呢。這個到底是哪里來的?”
村長聽了我的話,也湊上了前來。他看了看,臉色便有些凝重了。
過了一會兒,村長提議道:“關家老大,要不你還是再抬一次棺吧。”
“什么?”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還以為他是想通了,要給那死在路旁的人收斂。
可很快,我便意識到我錯了。
村長對我說道:“人家在這里葬了這么多年了,突然被人掘了墓,當然心中有怨氣。不然,咱們再重新替他出一次殯,給他好好的安葬下,免得他在下面不安生。怎么樣?”
雖然依舊不被理解,心中多少有些失望。但我也同樣覺得,給這個墓主人重新下葬,安撫一下死去的亡靈還是更為重要的事情。當即,便答應了下來。但隨后,我又意識到了問題。
“這下葬總要有尸體的啊,沒有尸體也該有隨身的衣物。什么都沒有,這可怎么辦啊?”別說是我,就算是我爺爺在這里,怕是也沒有辦法給墓主人重新抬棺。
現在棺材之中基本上可以算得上是空空如也的,送上一回,除了能夠給自己一些心理安慰之外,對于墓主人可是一點兒影響都沒有的,這當然達不到安撫他的目的。
父親在得手之后,帶著他手下的人馬和刨出來的戰利品,不知道跑到哪里游行去了。而由于護墳行動的失敗,整個村子當晚都陷入了一種十分沉悶的氣氛之中。
盡管我不想讓奶奶擔心,但這事情無論如何都無法掩飾得住。父親癲狂的做法,讓奶奶又不禁黯然垂淚。
而就當我覺得事情差不多應該已經過去了的時候,大禍卻才剛剛悄然而來。
那天早上,當我家的房門再一次被村長敲開的時候,我就知道出事了。
果然,他看到我之后并未多說其他,而是拉上我就要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喊著,“關家老大,快跟我走一趟!出大事了!”
看村長一臉急切,我哭笑不得,“村長,就算出了再大的事情,你也得讓我拿上家伙啊!”
村長聽罷卻搖頭,“不用不用,暫時不用。不是誰家的白事,是見怪事啊!”
“怪事?”我不明所以,帶著蔣毅峰跟著村長匆匆離開了家門。
村長在前頭帶路,我們兩個跟在后頭一路疾走才跟上,去的方向卻像是墳山。
路上,我幾次跟村長打聽消息,村長都搖頭說他暫時也講不清楚,一定要等到了地方再說。
我只得壓下心中的疑惑,緊緊地跟在他身后。
在一處小路旁,聚集了不少的村民。由于前一天剛剛打過架,幾乎人人身上都帶著傷。村長撥開人群,將我和蔣毅峰帶到了中央。
被村民們圍起來的地方是一段坡度較為平緩的小路,一個人俯臥在路旁,身旁灑滿了冥幣、紙錢。
由于對方是俯臥的,我雖然看著他的背影覺得有些熟悉,卻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