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話未必是個給我撐腰,我更相信的是他們原本就想要退縮,只是沒有找到合適的借口。
現在既然徐伯揚言要去請爺爺回來,我也主動退卻讓位了,冥冥之中似乎已經說明了這次抬棺的特殊性和我心中的沒有把握。有這么大的風險,他們隨即退縮,是我早已經預料到的事情。
回去的路上,我和蔣毅峰都沉默不語。
直到快走到家門口了,他才突然轉回頭來,沒頭沒腦的問了我一句,“我說九嬌,你就這么走了?你不會是在給我撐腰吧?”
“想什么呢?”我白了他一眼,嘆口氣道,“我是真的沒想到好辦法。”
“怎么會?”蔣毅峰明顯是不相信。
“怎么不會?”我搖搖頭,不想多做解釋。
現在就算是什么都不懂的人,也知道問題的根源就在于我爹帶著那十幾人去刨古墓的事情。觸怒了墓主人,導致了現在為止至少兩個人慘遭厄運。
如果能夠找回墓主的尸骸或者是衣物,將其妥善安葬,平復其怨氣,那倒是還有辦法能夠了解這一切。但現在,我也沒有什么好辦法了。
奶奶和敏敏還并不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也不知道我們兩個會這么早回來。好在我們在外面已經吃過飯了,回到家草草洗漱了一下,便上床睡覺。
午夜,我被身邊悉悉索索的聲音吵醒。
“九嬌,睡了嗎?”蔣毅峰的聲音從我耳邊傳來。
由于我家里地方比較小,只能是奶奶和敏敏睡一間,我和蔣毅峰擠在一間。但我還從來都不知道,蔣毅峰居然有說夢話的毛病嗎?
我睡得昏昏沉沉的,只是聽到了他的聲音,并沒有接話。
哪知道,蔣毅峰停頓了一會兒,竟然自言自語起來,“九嬌,我知道你沒睡。今天的事情,我是有點想法想跟你說一說。我知道你沒想通的到底是什么,不就是那個墓主人的尸骨都被你爹拉走了,陪葬的東西也一件都沒剩下嗎?我覺得這對于你來說,不應該算是難題。”
我默默地聽著,依舊沒有說話。
蔣毅峰突然嘆了口氣道:“上次山后村的事情你還記得吧?如果不是出了意外的話,牛老爺子現在應該已經好好的了。你既然有招魂的法子,為什么不試一試呢?這件事情的難點,就在于找不到墓主,才不能安撫他的怨氣和煞氣。但如果找到了呢?你把他的魂招來,不是也一樣可以達到效果嗎?”
“我……可以嗎?”
老實說,自從上一次在山后村兩次招魂的事情之后,我對于招魂這個詞,都是存在陰影的。
這次的墓主絕不是個好惹的角色。
不管他到底是哪一年死去的,我只能確定的是他已經死了很多年了。尸體都已經腐爛,骨頭都脆的碎成了小塊,他竟然沒有被勾走魂魄,反而實力更強。
這一次的報復完完全全是由他主導的,可見他對那些掘墓的人怨氣到底有多大。這種鬼魂,一旦招來,卻沒有辦法安撫,那是會造成很嚴重的后果的。
我也是正常人,我不可能沒有恐懼。
更何況,我至今為止只招了兩次魂,一次失敗,一次遇到了極大的危險。
這讓我怎么能對自己的技藝有信心?毫不夸張的說,我是寧可事情就這樣糊涂下去,寧可該死的人被墓主一個一個的弄死,也不希望因為我的輕舉妄動而帶來任何更加壞的結果。
這些話我沒有說出來,蔣毅峰卻好像聽到了一般。他嗤笑了一聲,對我說道:“你行,你怎么不行?你怎么就不能再相信自己一次?九嬌,你要知道,這不是節外生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