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再一次謝過老人,小心地抱住盒子。感受著盒子的分量。
老人將口訣和收鬼陣法的擺設都寫在紙上,交給我,然后又很是嚴肅的對我說道:“小關子,有一句話,我得事先提醒你。雖然我教了你口訣、折法,也把這個旗子交給了你。但你要跟我發誓,只能用這一次,決不能用第二次。因為當時道長就跟我說過,這面旗子是一次性的法器,用過一次,就沒有用處了。你不是真正的捉鬼道士,沒有學過一天。如果沒有法器護身,貿然去動用道門的口訣,那非但救不了別人,反而是要出大事的!你懂不懂?”
我連連點頭答應下來,但又對這些萌生了興趣。我問道:“這有什么不同嗎?學會了,不都一樣嗎?”
“呵呵,小關子,你到底還是經歷的事情太少了。”老人對我搖搖頭說道:“你要知道,之所以學道法必須要師父領進門,那到底是為什么?就是因為只有你有師承,只有你有正宗的師承,你才能夠得到歷代祖師的承認。在正式拜入師門之后,會有一個授箓典禮,授給你符箓,就是給你在仙界掛了個職位。有這個職位在,你才有調兵遣將的權力。如果沒有授箓,就要強行使用人家的法門、口訣,那好一點兒的情況,陰兵陰將大不了不理你就是了。若是搞不好,還會把你當成邪魔外道,直接干掉你都不一定啊!所以啊,你可不要學了點兒咒語就四處去亂用,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是,爺爺,我明白了。”
以往我可不知道這些事情,跟刻碑老人交流交流,倒是明白了許多。
我跟蔣毅峰在這里又陪著老人吃了一頓晚飯,等到天黑透了,才回到旅館休息。第二天一早,便啟程回村里去。
為了增強記憶,免得到時候出了事情,得不償失。因此,在回村的路上,我又將老人寫給我的口訣和陣法重新溫習了幾遍。
蔣毅峰對這口訣和陣法的興趣倒是不大,反而是很喜歡那面小旗子。一路上拿在手中,擺弄個不停。
我看在眼中,心里暗暗打算。等這件事情了結了,或許我可以去求求刻碑老人,把這小旗子送給蔣毅峰,或者讓他多玩兒幾天也好。
想通了這些,我連忙對刻碑老人說道:“爺爺,您還是教我吧!村子是我和爺爺的根,村民都是看著我長大的長輩和跟我一塊兒玩大的兄弟姐妹。就算是爺爺在,他也絕不會因為危險,就對這種事情袖手旁觀的。求您了,既然您有辦法,就無論如何都要幫一幫我們村里的人啊!”
“唉,你啊!”老人嘆口氣,看他的神色,雖然有無奈的神色在里面,但更多的,卻好像是欣慰。果然,他緊接著對我說道,“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跟我說的。你跟你爺爺一樣,骨子里都是倔強的人。困難固然可以攔住你們的腳步,卻攔不住你們的心。只要有可能,只要有理由,這一步你們是冒著生命危險都愿意去邁一下是一時的。唉,好吧,這也算是你的命數。放心吧,小關子,既然你拜我為師了,我就不會把能耐藏著掖著,只要我會,只要我有,隨時都可以給你。”
我連忙對著老人道謝,老人擺手說不必。
隨后他轉回身,去了屋內。不多時出來的時候,手上便多了一只看起來造型十分古樸的小木盒子。
他將木盒拿在手中,卻不給我。在我面前坐下來,兩只手輕輕撫摸著盒子,就好似在撫摸自己的戀人一般,細膩、柔和。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對我說道:“小關子,也就是你吧,換了旁人,這個東西我是絕對不會給的。但現在既然是你需要,那你就拿去吧。”
他說著,把盒子遞給了我。
我剛想從他手中接過盒子,就見蔣毅峰中途截胡,一把拿了過去。緊接著,隨手便將盒蓋打開。
我注意到老人的臉色當場便是一變,還不待他說出話來,只見蔣毅峰猛地向后一仰。
還沒等我看清到底發生了什么,蔣毅峰便已經由于后仰的角度太大而狠狠地摔倒在地上,距離他不遠處的地面上,插著一把雪亮雪亮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