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這么說,古大哥也慢慢的理解了我,但他到底還是固執地說道:“好,你說不要大操大辦,可以,畢竟咱們村里也都覺得孩子夭折是晦氣的事情,讓大家都沾染上晦氣,這不好!所以,我們也就不大操大辦了。但我覺得,我們的心意還是要傳達給孩子的,我媽和我媳婦經歷了這件事情,幾乎被打垮了。我看,他們就不要參加了。但是我這個做父親的,于情于理都必須要陪著我兒子走完最后一程。這個,我也希望你能理解。”
這樣的結果已經是古大哥再三讓步的結果了,我對此當然也就表示了理解。
由于是甕棺葬,甕棺只要兩個人抬就可以。
古大哥堅持要親自抬,而蔣毅峰也自告奮勇的幫他。我也就不再多說什么,也不多叫什么人了。
翻查黃歷,再配上孩子的生辰八字,選定了日期,就在五日之內。
我交代蔣毅峰,讓他帶著圖,去找村里的木匠。整個村子最擅長手藝活兒的就只有他了,我現在能想到的做出甕棺的人除他之外也沒有別人。盡管他是個木匠,而不是做陶瓷的,但也只能讓他試一試了。
安排好這些,我又讓古大哥帶我上山尋找一處葬地。
按照古大哥原本的意思,這孩子是要葬進他們家的祖墳的。但這一點我不能同意!
我前面已經說過了,甕棺葬的其中一個意思,就是孩子尚未成年,不能和成人葬入同樣的墓地,要分開安葬。
但古大哥對此很固執,認為這孩子是古家的后人,就應該葬入祖墳。
我說了半天沒有說服他,也只得跟他說道:“這甕棺其實還有其他的說法,其中最重要的一點,你大概沒有看到。我也給你看過甕棺的圖案,那甕棺的蓋子上面留有一個小孔,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
“那我倒是沒有注意。”古大哥不明白我的意思,所以也就沒有急著反駁我。
我對他解釋道:“留那一個小孔,其實也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解釋是,孩子的魂魄會從那個小孔升天。而另一種解釋就是,我們的祖宗相信那么小的孩子是不會輕易死掉的,留一個小孔是為了給他呼吸,以期待他得到復生。無論哪一種是真的,都說明了,孩子與成人是不一樣的。你一定要按照成人的禮儀規矩強加給他,對他只有壞處,而不會有什么好處。而且,埋葬的時候也要按照我們的規矩來,不能留有墳包,不能留有墓碑。”
“這又是為什么?”古大哥這回是完全無法理解我了,瞪著我,一副強忍著不能發飆的樣子。
古大哥對于給孩子留墳包、立墓碑的事情是固執地可以,雖然我覺得不妥當,但也是實在無法說服他了。沒辦法,只得在這件事情上對他做出了一點讓步。
不過,到底是勸服了他不讓古嬸和嫂子參與,也省了我不少的心思。至于碑,大不了我再去跑一趟鎮上,我求刻碑老人幫忙刻一個也就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