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子已經蒙了,來不及說什么,但蔣毅峰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算了的主兒?他見刻碑老人這樣的表現,頓時也急了,對著老人喊道:“你這老頭子又抽什么風了?你不是平時都拉著九嬌,不讓人家回去嗎?今天怎么還把人往外趕?”
老人頓時也急了,大吼道:“你懂什么?你懂什么?你們兩個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胡搞亂搞,要給人家惹麻煩的知不知道?”
我一聽頓時嚇蒙了,連忙問道:“爺爺,您說我會給古家惹麻煩?那到底是哪里會惹麻煩?我回去也好改啊!”
哪知道,老人嘆了口氣,搖頭道:“也是他們自己家該有一劫!如若是悄悄地給孩子葬了,那或許什么事情都不會有。但硬是要修墳包、立碑,那就會有天大的禍事!我老頭子也并不是說你們搞這個甕棺葬有什么不對,祖宗傳下里的法子沒什么不對的。但他們家一定要特立獨行的給孩子立這些顯眼的東西,非但不會有什么好處,反倒會遭災!這孩子本就福薄,怕是要狠狠地受一次牽連了。”
這么聽上去,倒還是那墳包和碑的問題。
但偏偏是別的都好說,唯獨這兩個問題,我是真的沒什么辦法了。
我也不是沒有勸過古大哥,可他不聽,我總不能逼他啊!
“爺爺,這件事情,我確實是無能為力。”我對老人解釋道,“我也跟古大哥說過,不能修墳包,不能立碑,但她怎么也不肯聽我的。按照他的意思,要是我不肯幫他這個忙,那他自己也是要搞的。與其讓他搞,那還真不如我幫他弄了。不然,除了其他的岔子,那可怎么得了?”
聽我說完,刻碑老人沉默了半晌,才搖頭道:“命啊!都是命啊!我之前就說了,這是古家該有的一劫!一切都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既然你勸過了,他們不肯聽,那也怪不得你。不過,這塊碑,我是不會給你的。”
我慌了,以為老人還是不愿意我去幫這個忙。
蔣毅峰更是急了,對老人說道:“老頭兒,你就幫幫九嬌吧。他都已經答應了人家,你總不好叫他食言的!”
“不是我讓他食言!”老人說道,“這立碑是有講究的!如果天不讓你立,你就立不起來,強行立碑,會招致天怒的!不過,我倒也不是為了這個而不給你,不過是一塊碑罷了,我老頭子就算送給你也沒關系。只是,我已經算定,就算我把這塊碑送給你,你也一樣是用不上!”
“用不上?”我這回事完全聽不明白了,便要老人給我講一講,到底是為什么。
可到了這里,老人卻是閉口不言了,只對我說是‘天機不可泄露’,怎么都不肯把實情告訴我。急得我求了他很多遍,可他都不肯再開口。
沒辦法,我和蔣毅峰只能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兩手空空的,既不知道怎么跟自己解釋,也不知道該怎么跟古家交代。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著老人對我說的話。
不知道為什么,自從聽到老人那樣的話之后,我心中就有著那種濃烈的預感。預感著這件事情絕不會那么輕易的被我解決,反而會出不少的亂子。
有了這樣的想法,回去之后,我就忙不迭的到古家,跟古大哥商量了不要立碑、做墳包的事情,但古大哥依舊是十分固執地拒絕了,還揚言說,如果我不愿意幫忙,他自己一個人其實也能做好。
我并不敢放手讓他自己去做,以免會出更大的亂子。沒辦法,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到了這種時候,我唯獨能夠安慰自己的,也就只有,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要發生,有我在,總比只有古大哥一個人要強得多吧?
雖然我們村子是個小地方,但小地方往往才出一些難得的好手藝人。比如我們村的木匠,就是這樣一個很出色的手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