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屋中很寂靜,夜半除了偶有幾聲警覺的犬吠之外,這個季節一般也不會有其他的聲音。因此,這聲音在黑夜之中,就顯得格外的大了。
我連忙抬起頭來,四處看去,可讓我有些疑惑的是,透過緊閉的窗子,我并沒有看到任何晃動著的人影。
這個發現讓我不禁覺得是不是我聽錯了?
可當我看了看其他人之后,才發現,竟然不是我一個人聽到了嗎?
又坐了一會兒,我猛然間站起身來。
不對,肯定不對!
蔣毅峰看著我站起來,也連忙站起身來,問我道:“九嬌,怎么了?”
我來不及跟他解釋,只從口袋里掏出一沓符紙來,交到劉云峰的手中。又囑咐了他一句,讓他千萬看住他爹的身體和地魂,不管外面發生什么,都萬萬不能離開半步。
見劉云峰愣愣的點頭,我帶著蔣毅峰破開屋門,沖了出去。
夜色黑漆漆的,四周盡是陰陰冷冷的氣息。我能感覺得到,這不是氣候導致的,而是剛剛有鬼魂從這里經過了。
“怎么辦?”蔣毅峰問我。
還未等我回答,我就突然看見,不遠處,兩個渾身漆黑的人,夾著中間的魂魄,正慢慢的走遠。
看起來,是蔣毅峰和我身上的陽氣沖撞散了對方的陰氣,因為相隔不遠,沖撞之下,讓他們現了形。
還好沒有走遠!我心中大大的松了一口氣,攥緊手中的桃木劍和符紙,急匆匆追了上去,擋在三個陰魂之前。
陰兵似乎并沒有發現自己已經顯形了,依舊夾著劉木匠的鬼魂往前走,眼看就要撞在我的身上。
來不及細想,我連忙舉起手中的黃符,猛地向其中一個陰兵的頭上拍去。
黃符在接觸到陰兵前的一刻猛然放出暖暖的黃色光芒來,陰兵身形一抖,猛然停住了腳步。但卻什么都沒有說,只是直直的看著我。
“你們要帶他去哪兒?”見他們不說話,我直接問道。
兩個陰兵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個回答道:“投胎。”
“胡說!”蔣毅峰此時也趕到了三只陰魂身后,大聲吼道,“今天是他的頭七,他應該回魂到家里去看看。如果你們真的是鬼差,是不會在他還沒進家門之前強行將他帶走的!你們根本就不是鬼差,你們到底是誰!”
聽了蔣毅峰的話,那兩個陰兵突然咯咯的笑了起來。
那笑聲極為尖細刺耳,聽得人渾身直起雞皮疙瘩,尤其是在這樣的天氣里,真的是覺得怪滲人的。
我實在是忍受不了這樣的笑聲,揚手一劍向著其中一個陰兵刺過去。
那陰兵不躲不閃,猛地一抓,將劉木匠的魂魄拖到身前。
我連忙強行止住劍鋒的去勢,才沒有傷害到劉木匠的魂魄。我明顯的看到那陰兵一直藏在漆黑中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邪邪的笑容,可他高興的也是有些太早了。就在他身后,蔣毅峰早已準備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