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予秋出了宮門時,洛一已經在馬車旁候著了。
欲想上車時,洛一微微垂頭道:“王爺,太后身邊的人說要見您,屬下按您的吩咐拒了。”
司予秋聽罷,也沒做何回應。匍匐著身子進了馬車后,斜倚座位單手扶著額,緩緩閉目。
……
此時蘇蘭音正在房內對著那面銅鏡描眉點唇,細節至極。
眉間輕點朱砂,覺得拾掇妥當后,轉身站起來看著一旁伺候的宮女微微抬了抬繡著白鶴的琥珀色袖擺。
“哀家今天美嗎?”
那宮女倒也伶俐,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福了福身恭敬的回道:“娘娘哪日都美,艷壓群芳。”
蘇蘭音無奈的輕笑了下,“倒是生了張巧嘴。”隨后似是想起了什么,美眸中浮現出幾絲失落與狠厲。
“不過,換不得他的心,再美也是徒勞。”
寂寞空庭衾寒枕冷,花信韶華為君憔悴。
我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那宮女察覺出什么,連忙乖巧的垂眸,不敢再說些什么。
此時蕓兒神色不安的跑進來,蘇蘭音望著她回來,瞬間柳眉彎起,眉眼帶笑。
緊接著滿臉期待的望向她,仿佛剛剛的不開心都拋到了腦后:“九王爺,可來了?”
蕓兒聽她這么問,又把頭垂低了幾分。似乎是有些為難。
“娘娘,王爺說…不見。”
蘇蘭音聽罷微微一愣,緊接著無奈的笑了笑,笑聲帶著幾分沙啞。
縱使司予秋不讓她害宮朝離,也不必不見自己。
看來,果真無情。
滿宮伺候的婢女聽見這滲人的笑聲,無不都害怕的一應跪下。
不敢抬起頭來。
蘇蘭音看著這跪在身前的蕓兒,聲音蝕骨,涼薄至極。
“怎么說的?”
蕓兒連忙低頭,聲音不似剛剛那般帶著幾分慌亂,而是稍稍緩和,嚴肅了許多。“是九王爺身旁的人,說不見,奴婢并沒有見到九王爺。”
“連見都不見,也不讓哀家見宮朝離。他為什么要娶她,為什么。不過一個他國公主,有什么好,有什么?!”
蘇蘭音不顧淑儀的咆哮起來,聲音愈發的撕心裂肺。有些失控的掀了桌子,又把擺設著的名貴玉石與瓷器一件件摔的粉碎。
蕓兒自始至終的跪在面前,不敢說話。
待東西被砸的差不多時,她才緩緩開口:“娘娘,大婚之日免不了宴請群臣,到時候……”
蘇蘭音聽后因憤怒而扭曲的面色微微緩和。
輕笑著回頭,眸中的狠厲不減絲毫,朱唇輕啟,聲音森冷蝕骨,宛若嗜血。
“到時候,哀家要讓她死。”
……
此時宮朝離坐在船上裹著被子打了個噴嚏,看著墻上掛著的diy日歷,無語的揉了揉翹鼻。
“媽的,真的被逼婚了。”
說完,舌尖輕舔手尖,捏著日歷一張張的翻了起來。
一邊翻著,一邊數了起來:“一天,兩天,三天,四天,五天…”
數的正入迷的時候,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打完后,又忘記自己數到哪了,緊接著又從第一張開始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