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雪林間忽然傳來一陣摩挲聲,像是有人在像這邊靠近。
大犬第一個警覺起來,不過糟糕的傷勢讓它剛立起身子就匍匐下來,傷口處剛剛敷住,又是滲透出一絲血跡。
東圖南連忙擺手,示意它歇著,自己去觀察情況。
從雪地上站起身來,東圖南躡手躡腳地走進林里,那道聲音便是由他的前方傳來,而且還十分雜亂,像是在急促前行。
再度走近一些,那道聲音卻戛然靜止,東圖南有些詫異地停下腳步。
“難道是發現我了?”他心中暗想著。
不過思前想后,自己并沒有什么幅度太大的舉動啊!就連走路都是沒有發出一絲聲響。沒道理會被對方發現,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很快地,東圖南便是聽見,前方的雪地上響起一陣悶聲,像是有類似于水流灑落在地上的聲響,而且時斷時續,十分奇怪。
繼續朝前走去,東圖南輕身躲過幾個毒蟲地蟄咬,還是盡量保持著安靜,以防驚擾到了前方正在靠近的人或物。
終于,在一處寬大的灌木叢中,東圖南透過空隙看到了對方。
前面的樹根底下,正有一個體型瘦小的尖嘴猴腮男子,此時面對著樹底下的雪地,不斷地哆嗦著,隨即上下一陣抖動,長長的暢快聲從他的嘴里發出,像是十分愉快的樣子。
東圖南看得是一陣汗顏。
沒想到在這荒郊野外,也能夠遇到這么一個極品的人,居然就在自己的面前撒起尿來,簡直是將荒誕情節演繹到了極致。
看他的模樣,面容不善,到處都是透露著丑陋之色,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個好人。不過,自己既然已經跟上來了,就不能夠輕易離開,不如將他逮過來問問情況。
東圖南心里暗自盤算著。故而,他也不再停留,立刻邁出一步,閃身已至對方的身后,悄無聲息。
還處在歡快心情中的尖嘴猴腮男子,一邊吹著口哨,一邊提拉著褲腰帶,卻還不知道此刻在自己身后已是站了一個人。
啪!
一個巴掌倏地落在對方的后脊梁上,直接是把他嚇得一激靈。
他愣在原地一動不動,轉而卻是舉起一雙手來,聲音也是響起來:“好…好漢饒命!”
東圖南苦笑著搖了搖頭,心想道,這人是哪里來的奇葩角色,自己就只是拍了一下,他的反應居然如此激烈,真的是太過膽小了。
“別亂動!”為了讓對方的恐懼感加大,方便自己接下來問問題,東圖南決定給他再來個下馬威。
他繃直了身子,果斷地點了點頭,面對東圖南的命令,不敢有絲毫的違抗。
“告訴我,你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在這里干什么?”東圖南故意操著一口粗糙的嗓音,聲音厚重地問道。
“啊?”他稍稍一愣,隨即感覺到后脊梁傳來一股刺痛,而且愈發強烈,不禁意識到自己正處于極其危險的地步。
“我…我是云霧山里‘豺狼幫’的人,幫主在舉行慶功宴,我跑到這里……我是來……”尖嘴猴腮的男子聲音顫巍巍的,像是恐懼到了極點。
“行了行了,后面的不用說了。”東圖南猛汗,拍了拍額頭,無奈地說道。
“你說慶功宴?那是什么?”對方的一番話,不由得讓人聽了感到困惑。
“就是…我們幫主為了慶祝一舉拿下官府的人,特地擺下的一場宴席,說是要痛飲兩天兩夜。”他道。
“兩天兩夜?還真是狂妄至極啊!”東圖南嘴上這么說著,心里卻是在埋汰著官府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