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姑娘還在睡著?”
“是。”
閆文匡和莊赦兩人坐在郡守府的書房中,莊赦正在翻閱東海郡本地各縣的縣志,的確,在靖元九年之后,整個東海郡出現了很多大的變動,許多部隊被調到這邊進行整訓,東海本地的盜匪被全面清剿,大的賊股基本上都被消滅,剩下的一些小賊有許多也都金盆洗手。
但是東海大魚的事情,還是只有那么簡單的一句話,似乎那真的就是一條巨大的魚,連是什么魚都沒有說明白。
閆文匡自云陟明施法之后,頭腦敏銳四肢輕靈,仿佛年輕了十幾歲的樣子。而云陟明在看到閆文匡把魚卵都吐出來之后,又呆立在原地幾秒,然后就倒在地上,睡了過去。現在過去數日,她半點醒過來的征兆都沒有。
“閆大人,這個符號是什么意思?”莊赦翻著手中一本民俗本子,在里面找到了一個圖案,最底下是三條波浪線,波浪線上面是兩條交叉的線“我看那天云姑娘施法的臺子上也有這個圖案。”
閆文匡看了眼,捏著下巴想了想“這好像是某個古國的徽記,原本古帝的時候,這邊有個岱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應該是岱國的某個神的代表符號。”
“也就是本地巫祝的代表符號,”疑惑在莊赦心中又加深了幾分,云陟明自稱是西域人,那又是怎么知道東海郡這邊古國祭司的符號的?他口中喃喃道“不應該啊,不應該啊。。。”
“誒,莊大人,你要是對這些事情有興趣,我給你找一個我府里的婆子給你講講?”閆文匡隨口道“她母親本是本地的巫祝,和東海郡許多士紳關系甚密,后來靖元皇帝忌諱這個,就改到郡守府這邊打下手了,她知道的多。”
莊赦聽閆文匡身邊竟然有熟悉古國民俗的人,心中大喜,他本身對于這些事情也是很感興趣,面露喜色說道“那勞煩閆大人了。”
“不麻煩不麻煩,”閆文匡笑著擺擺手“你帶云姑娘幫我解了咒,我謝你們還來不及呢。去!把姜婆子叫來!”
旁邊的侍從一點頭,跑出屋子,很快便帶來了一個衣著整潔,看上去四十上下女人,那女人來到書房中,跪下來給閆文匡和莊赦各磕了個頭“老爺,您叫我?”
“莊大人想了解下古國故事,你給講講。”
姜婆子聽了,臉色一變,又一個頭磕在地上“大人,巫祝蠱禍是掉腦袋的事,小的不敢開口啊。”
“讓你講你就講,”閆文匡一撇嘴“莊大人是欽天監的官,了解一下本地的民俗也是應有之義,不會治你的罪的。”
姜婆子抬起頭,看了眼坐在那里的莊赦,莊赦微笑著對她點點頭“是的,我是為欽天監做調查,你盡管說,不會有事的。”
“謝大人,那請問大人,您想從哪部分聽起?”
莊赦拿著手中的古書,給姜婆子看了眼“就從這個符號說起吧。”
姜婆子看到那符號,全身上下明顯哆嗦了一下,隨后伏在地上說道“大人,這是岱國的神明,吃渡的符號。”
“吃渡?哪兩個字?”
“大人,吃渡也只是讀音而已,大神的名字根本不是我等賤類能說出的,”姜婆子的聲音顫抖著“一般吃渡大神的名字,都被稱為君上,直呼其名的場合,基本沒有。”
“哦,那這個吃渡的形象是什么樣的?”莊赦點點頭問道“一般神明,都會有一個形象吧。”
“吃渡的形象。。。很難描述,總之,不是人形,”姜婆子說道“不過一般認為,吃渡大神是所有海物的父親和母親。”
“哦?很有意思。”聽到這話,莊赦提起了興趣,一位神明既是父親又是母親的情況在整個九州各地的神話中都很少見“怎么個,既是父親又是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