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為什么大軍在圍城?
孫正然心中突然出現這樣一個疑問,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賊軍這群人,顯然腦子不太好,攻下縣城之后,居然沒有大掠撤軍,反而選擇守城。
想到這里,孫正然不禁笑了起來,而旁邊的章秉玟則低聲問道“孫公為何發笑?”
“我笑這匪眾無謀,賊人少智,若是撤入山林,西江林密山多,大軍進剿還頗有困難,結果他們居然真的在守城,真是作繭自縛。”
兩人到了軍中,一個銀甲白袍,二十多歲,臉上留著一點點胡須的年輕男人出來迎接他們兩人,這人,就是大軍主帥宋虎卿。
孫正然走下車,四處看了看,啞然失笑“虎卿啊,打一座縣城,哪用得著這么多人啊?”
“多多益善嘛,而且數量多的話,還可以逼降賊眾,讓城內從賊的士紳良民都拖回正軌。”宋虎卿看到孫正然,明顯有些緊張,像是個見到了皇帝的小官一般,顫顫巍巍地,過了許久才說出下一句話“孫公,等您很久了。”
孫正然不知道他這緊張源于何處,還以為是他因為初陣而緊張,便笑著拍拍他的肩“帶我去看看前面是什么情況。”
“是。”
宋虎卿帶著章秉玟和孫正然兩人來到了城下,孫正然從懷里掏出了西洋鏡,打開,用它看了看城頭。
城頭的叛軍衣著破爛,但是多數手中都有著武器,墻頭有許多綁在城墻上的滾木,這些叛軍顯然已經做好了完全的守城準備,而如果強行攻城,無論怎么說都會有所損失,而禁軍如果在剿匪的時候出現了損失,盡管這損失很正常,但是也仍會讓他們成為天下笑柄。
孫正然看著城頭,想了想“你們想到了什么方法?”
章秉玟剛要說話,孫正然朝他揮揮手示意他不要開口,看著另一邊的宋虎卿“虎卿,你說,怎么攻城?”
“呃,圍困到城中糧食殆盡,等他們拱手而降。”宋虎卿顯然也很害怕禁軍出現損失,他一開口,便說出了最為保險的選擇。
“穩妥,但是太過浪費時間了,圍這樣的城,如果城中有人堅決抵抗,可能會圍半年不止。”孫正然上下掃視了一下盟縣不高的縣城城墻“火炮和投石機,帶了哪個?”
“孫公,我們這次目前只準備了投石機。”
“好,”孫正然微微點頭“秉玟?”
“在。”
“起草一封勸降書,送到郡城的印書館,讓他們印五千份,”孫正然坐到旁邊的一個木樁上“另外,準備好火石火箭,越多越好。”
“是,孫公,云梯沖車一類的攻城器械,要準備么?”
孫正然低頭想了想“不必。”
章秉玟登時就明白了孫正然的想法,湊到他身邊,小聲說道“孫公,放火燒城這事。。。未免有些有損陰德吧。。。”
“燒城不是關鍵,”孫正然朗聲說道“對方雖然城頭上作戰的,可能也就數千叛匪,但是城中滅火的民夫,可不是叛軍。”
“那這火石火箭是為了。。。”
“造聲勢,”孫正然隨口答道“他們是賊眾匪徒,不是士兵,很多人甚至是武裝起來,才吃了幾天飽飯的流民。而且城中還有百姓,他們能為一群叛匪決心死戰,我才不信呢。”
章秉玟顯然也知道了孫正然的意思,看了一眼旁邊一副莫名其妙表情的宋虎卿,他朝孫正然躬身一行禮“謹遵孫公教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