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皺起眉,想了一小會兒,隨后湊到莊赦身邊,壓低聲音“這事你可別跟師父說,雪崖,就是謝丫村。”
“哦?那,為什么叫雪崖啊?”
“我也不知道,”小童小聲說道“今年年初有封信送到這,里面就管這地方叫雪崖村。我仔細一想,讀音也挺像的,那估計說的就是這兒了。”
“那,你還記得那信是從哪里送來的么?”
“京師。”
莊赦倒吸一口涼氣,京師送到這的信,而且上面還同樣出現了“雪崖”這個稱呼,也就是說,那封信八成就是清本官正送過來的。而雪崖這個稱呼,可能就是清本和東海居士約定俗成的一個稱呼。
如果說雪崖這個稱呼形成于去年的話,那封底的話估計也就是清本留下的,而清本留下那句話的意思,已經可以敲定了謝丫村周圍,有線索。
他此刻做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這個線索就在東海居士的書架上。
他點點頭,又壓低聲音問小童“你師父書架上的書主要都是和什么相關的?你方便說一下么?”說著,他從懷里摸出一張銀票,塞到小童手里“簡單說一下,也不會讓你怎么樣,你說對不對?”
小童微微點點頭“的確。。。”
之后,小童在劈柴的時候,給他簡單地講了講自己和東海居士的關系。
她是一個農戶的獨女,去年父母被狼咬死的時候把她藏在了缸里。正巧被“一個穿官服的老頭”聽見,把她救了出來。那個老頭把她送到了這里,她自那之后,每天只需要幫忙照顧東海居士,東海居士教了她不少雕刻和玄學相關的東西。
她出力最多的,自然就是往東海居士的地下室里搬文獻和書籍。其中很多都是從“京師”送來的,而內容,最多是和岱州本地的海神信仰相關。她曾經偷讀過一些,內容晦澀難懂,好像和本地的巫祝文化還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小童自然也不敢問,畢竟東海居士也算是養她的人。她也就不多過問,但是近幾天,東海居士莫名其妙地開始教給她一些別的東西,一些比較奇怪的東西,比如配制熏香、草藥,還有一些巫祝的咒語和儀式。
莊赦聽了,微微皺眉,愈發地感覺到不對勁。東海居士毫無疑問是意識到了什么,才會突然開始教給小童這些東西。這件事,必然和最近的許多異常,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他點點頭,走回屋內,看到姜小幺和云陟明已經穿好了衣服,正在吃包里拿出來的干糧。
莊赦朝云陟明擺擺手,示意她過來,云陟明站起身,跟著莊赦走到院子里的一個角落。
“你找我什么事?”
“云姑娘,你對東海這邊的這些事,有什么了解么?您要方便的話,就和我透個底。”
云陟明微微皺眉“透底?您想知道什么?”
“比如,最近可能要出的那件事,”莊赦嘗試著露出一副所有事情都了然于胸的樣子,又壓低聲音說道“我大概已經知道東海要出一些事情了,不過具體,還不太了解。”
云陟明嘆了口氣,眼神朝遠處的林子里掃視了兩圈“的確,有人也跟我說東海這邊要出大事,跟巫蠱案有關,我就直接來這,準備跟您一塊兒查,您畢竟有官身,跟著您,很多事情都方便得很。”
“那你,對于東海‘要發生的事’有什么了解?”
“神要蘇醒了,”云陟明說出這話的時候,似乎整個人都在顫抖,她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根據我查到的東西,吃渡,是一個可見可觸的神,沉睡在東海之中的他,就要醒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