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他現在需要做的事情,一是搞清他到底接下來要去哪,二是弄明白到了他要去的地方,他需要做些什么。
他思索了一下,如果清本的確要他去修復這些東西的話,八成會把類似的內容留在東海居士這里,于是便抬頭問道。
“居士,您從清本官正那里拿到什么書信了么?”
東海居士微微搖頭“沒有,他只是把他的這些書送了過來。”
“那您,都讀過一遍?”
“不然呢?”東海居士苦笑道“畢竟在這地下室里,也沒什么別的事情可做對不對?”
莊赦點點頭,隨后又問道“那您,查到過一些有關降妖除怪或者禳除邪穢的封印之類的東西么?我在想的是,清本官正既然讓我來,就說明他覺得我能做成這件事。。。那您這里,應該有能夠修復那個封印的方法。”
東海居士想了想,仿佛是要從記憶的角落里搜尋出來些什么。很快,他似乎從自己的腦中找到了些什么線索“我記得我的確看到過一本,這樣,你等我給你找一下。”
說著,他便用雙手轉動藤椅的輪子,莊赦看他這樣太過麻煩,便直接推著他的輪椅,讓他在書架間尋找起來。
不得不說,清本官正作為一名欽天監官正,藏書多得令人發指,單論題材來說,這里的幾乎全都是和上古傳說有關,而且有很多都直接和岱國這個地方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莊赦猜測,這些藏書甚至可能不是清本官正藏書的全部,而是他刻意挑出來的所有可能和東海這件事有關的書籍。
就在東海居士翻找的時候,他發現了一個被東海居士掉在地上的不得了的東西。
那是一個普通的小木筒,小臂長短,里面安靜地躺著兩張紙。他把那兩張紙拿了出來,一眼,便看出了它們的來歷。
欽天監。
原因很簡單,朝廷的所有文書卷宗一類的紙張,都會在紙張右下角標上何時在何處被使用,這實際上是很多小吏的活計,不過既然在朝為官,必然對這些東西還是有些了解。
這兩張紙,明顯是從什么東西上撕下來的,邊緣極為不整齊,而如果仔細一看的話,就會發現上面的內容,實際上是莊赦前段時間看過的一個東西的后續。
巫蠱案卷宗。
剩下的這兩張紙,明確地交代了云妃的下場和云妃孩子的去向。在巫蠱案案發之后,云妃被斬首,而她的孩子,不知為何居然沒有被殺,流刑三萬里。基本上等于逐出九州,送到別的什么地方了。
這些實際上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重要的,是一些整理云妃留下的東西的記錄。
“巫蠱邪術星圖圖解,上。”
這一句直接把莊赦的注意力牽扯過去,因為它的下面并沒有“巫蠱邪術星圖圖解,下”這種東西。這本下可能是遺失了,不過考慮到廠衛辦事的效率,它更有可能是被誰拿走了或是藏起來了。
莊赦此時心中的疑問又盈滿了起來,他拿著那兩頁書,拍了拍東海居士“閣下,這兩頁書,也是清本官正那邊送過來的么?”
東海居士看著那兩頁紙,微微皺起眉,愣了一會兒,隨后說道“不是,不是他的,是有一天一個小伙子說是有人托他把這個送到我這來,結果就送來這個東西。怎么了?”
莊赦看東海居士不像藏著掖著的樣子,便點頭,回道“沒什么,您繼續找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