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那現在面前的謝丫村,又是誰建成的?在清本把東海居士救走,又帶回到茅廬的地方這個過程中,到底發生了什么?
村子這種東西,不是幾日之間就能突然拔地而起的,首先要有人在這里聚居,隨后才能慢慢地形成一個個村子。這種海邊的村子多數都是漁民在居住,而在去年的大水之后,漁業頹廢,按理來說漁村的重建可能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根本沒法把人聚在一起。
那么假定兩種可能,如果這座村子是人建起來的,那么是誰將這些人聚在一起的?
如果這座村子不是人建起來的,那么究竟是誰完成了這個建設?現在住在里面的人又是什么?是人還是怪物?還是與怪物為伍的人?
如果他們要進到村子里區探查的話,這件事一定要調查仔細,否則被群起而攻的話,恐怕他們幾個撐不過兩刻鐘。
東海郡的大水他是有所耳聞的,村子中的這些建筑,顯然不可能在大水中保持完整,但是卻帶著一種被浸泡過的感覺。村子靠近森林一帶的房子,就已經有很多滿是霉斑,他無法想象靠近大海的那邊究竟是什么樣子,難道是大水的時候,靠近森林的這邊沒有被摧毀么?
的確有可能,仔細打量一下的話,他發現謝丫村遠比他想象的大很多,單論大小,看起來和一般的縣城差不多大小,只不過是沒有城墻而已。單論規模,已經不可能稱之為“村”了,被定為鎮子還差不多。
而更為詭異的是,這座村子看起來并不像是一座一次性建起來的村子一般,倒像是兩塊不同的皮料拼接到一起一般,距離森林較近的部分多是普通的土屋,而遠處,居然有一條白顏色的線一般,線的那邊是看起來更為高聳和堅實的建筑。
莊赦坐到小童的邊上,她對于這個村子可能知道的更多一些“我問你小友,這謝丫村一直都是這樣么?”
小童搖搖頭“不知道,我也沒怎么來過,都是謝丫村里面派人來竹廬把我們雕好的佛像取走然后送到城里。”
“那你和你師父的吃喝問題怎么處理?”
“每次他們來運雕像的時候,順便也會把米面之類的東西一起運上來,加上我們還有自己的井,實際上沒有什么太大的問題。”
莊赦感覺有些莫名其妙,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面前的這個到底是不是謝丫村?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他都不知道。
姜小幺不知何時湊到了他的旁邊,低聲說道“這村子可不是‘人的村子’哦。”
“你什么意思?說明白一點。”姜小幺這句聽起來有些故弄玄虛的話,讓莊赦仿佛窺見了一絲線索“不是人的村子是什么意思?”
“這邊的發霉的土屋的確都是人的村子,這點沒錯,但是那邊,那邊泛著腥氣的城可不是人居住的城哦,”姜小幺站起身,朝遠處那白色的鎮子吸著鼻子“那里面住著的是他所垂青的生命,是他的眷屬,而不是在地上行走的賤類。”
“你是說,那里面住的是剛剛我們在路上碰到的那種怪人?”
“是,又不全是,”姜小幺搖晃著腦袋“不過如果你們今晚要進去看看的話,肯定就會知道它們長得什么樣子了,不是么?”
莊赦看著姜小幺那副樣子,她顯然不準備把話說透,當然,她作為一個從小生長在東海郡城里的小姑娘,可能也不知道眷屬到底還有什么。
眾人中最不緊張的,莫過于云陟明,她剛剛路上遇襲,胸口被扎了一刀,結果現在擺出一副這一切都給跟她沒什么關系的樣子,斜倚在旁邊的一棵樹上,眼神迷離,像是剛剛醒來或是即將睡去一般。
莊赦嘆了口氣,現在的時間也不知干些什么好,只能先拿出包里的干糧,掰成幾塊分給身邊的三個小姑娘,隨后呆愣著,望著遠處的謝丫村和平靜的海面。剛剛那個突然出現的巨大的“仙山”似乎已經消失了,一切歸于平靜,而他看著這一切,頓時有一種“萬物皆虛”的感覺,不過這種感覺,似乎也只是稍縱即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