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新急忙點頭“是,陛下!”
孟新走在最前面,周圍護著幾十個雁翎衛。他實際上多少還是有些私心的,他無論如何,都想活下來,都想和李晴一起活下來。繼續位極人臣也好,找個地方過田園生活也罷,無論怎么說,也比在這里,在這座業已淪陷的京城中,給所謂的大胤陪葬要強上許多。
他帶著皇帝一路走向皇宮御膳房的方向,而就在這時,突然,周圍多出了數個顏色格外明快的身影。
孟新和周震自然不認識這些身披霞衣落在他們身邊,看起來普遍十六七歲的姑娘,但是雁翎衛們,被一個霞衣女,殺了上百人的雁翎衛,對于這霞衣,卻有著幾乎接近于本能的畏懼。
“你們。。。你們是什么人!敢阻攔圣駕!”孟新看著周圍的這些女孩,大吼出聲,而旁邊的一個雁翎衛指揮使則直接朝他揮手示意他閉嘴。
“四兒,二爺,你們倆帶著陛下和孟大人快走。。。”指揮使聲音顫抖著,低聲說道“兄弟們今天估計是要折在這了。”
孟新和周震沒搞清怎么回事,而周圍的霞衣女,不知為何,開始緩緩增加。這些長得一模一樣,身高體型也一模一樣,只有頭飾和發型有些許不同的女孩在他們周圍不斷地增加著。她們也不動手,僅僅是看著這些雁翎衛,而不知何時,一個看上去顯然比其他女孩大上許多,一頭長發及地的年輕姑娘也出現在人群間。
“蝶,就是他們,之前褻瀆圣樹么?”
“之前褻瀆圣樹的人被我都處理掉了。”長發霞衣女低聲道“不過這些黑衣人,的確是那群人的同黨就是了。”
“明白了,”旁邊的一個頭上簪子格外多,顯得極其貴氣的女孩點點頭“蝶。”
“你是這些人里,最年長的?”長發霞衣女看了眼那個滿頭簪子的女孩,微微點點頭。
“是的,終戰那年出生的。”
“辛苦你了。”
那滿頭簪子的霞衣女沒說話,僅僅是朝著面前的人群一揮手,周圍的霞衣女們頓時向著黑衣人蜂擁而去,手中刀刃閃爍著冷光,頃刻之間,黑衣人死傷大半。
被稱為二爺和四兒的兩個雁翎衛,拼了老命一人扛著一個,從人群中跑了出來,隨后飛快地朝著遠處的后宮方向跑去。
“蝶,不追么?”
“不必,有人處理他們。”
兩個雁翎衛帶著皇帝和孟新來到了御膳房的井邊,將一個大盆懸在井上,孟新回頭看了一眼“陛下先下!”
周震爬進大盆中,兩個雁翎衛將盆緩緩放下去,很快,盆子懸在水面之上,而周震剛好看到面前有一個能夠讓一人通過的小窄道,他跳進去,隨后拉了拉繩子。
隨后是孟新,然后兩個雁翎衛,四人都來到了窄道之中,孟新從窄道旁邊的筐子里拿過一根火把,點燃,眾人順著窄道一路向前跑著。
窄道的盡頭,是西山之中一處無人知道的所在,在那里,孟家大量的財產還有家丁,以及最重要的,李晴都在那里等著。只要到達那里,只要到達那里,他就能活下來。幫不幫周震恢復大胤,已經是完全無關緊要的事情了。
他要活下來,他想活下來。
眾人穿過了整條窄道,從地面上露出腦袋來,此時周圍已經是一片密林。皇帝看著面前的四臺馬車還有周圍護衛的家丁,大喜過望“孟愛卿,朕。。。朕。。。真不知道該怎么謝你!”
孟新僅僅是僵硬地笑著點點頭“陛下,先上車吧。”
周震在雁翎衛攙扶下爬進馬車之中,他開口問道“孟愛卿,你準備去哪?”
外面沒有答復。
周震感覺有些莫名其妙,又叫了一聲“孟愛卿?孟愛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