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竹青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說實話有很多時候,他都是不太了解自己的這位好友兼便宜表弟,時常都是一副翩翩濁世佳公子的模樣,但只有真正認識他的人才知道,沈俊浩那張溫良無害的臉后面藏的是怎么讓人哭笑不得的鬼點子,當真是用錯地方的計謀。
“你把我拉出來總不是為了撈魚的吧?”
“哪能啊,之前不是已經按我們計劃在進行了嗎?”
沈俊浩說的計劃其實說起來不算什么計劃,不過是仗著他書院山長家公子的身份比別人多知道些事,比如他們為什么這個時間到山莊,對面院子里住的是這次參加蒼梧女院入院考核的小姑娘們,甚至是這次女院的考核題目可能是什么等等。仗著自己知道這些,他也不做什么,就悄沒聲息故意把這些消息放出去。然后,他自己就拉著徐竹青跑到這里來撈魚來了。
“你就是撈再多的魚,學院的夫子也不見得會讓你把魚送進那邊的院子。”徐竹青指指沈君芫她們所住的西院,忍不住說道。
沈俊浩深深嘆了口氣,“你說錯了,我本來就不是為了把魚送到那邊去。其實我也只是大概知道這次女院最重要的考核是跟著魚有關,但具體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不過我知道這次的題目是我爹出的,以我對我爹的了解,這次的題目魚根本不會是重點。”
“魚不是重點,那你在這干嗎?”
“我這不是一邊撈一邊想,以我爹的性格,他出這么個題目到底是為什么嗎?你說會是‘魚與熊掌不可得兼’還是‘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你也幫著想想啊。”徐竹青似乎看撈得差不多了,終于放棄繼續撈魚,趟著水從溫泉湖里走了出來。
徐竹青突然說了一句,“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沈俊浩一時還沒反應過來,詫異了一下才突然反應過來,“你是說,這就是我爹出題的目的。”說完沉思了一會,抬頭對著徐竹青笑著說:“倒是說得通,只是如果這樣的無論出什么題,這題怕是都……”說著就嘿嘿笑了起來。
徐竹青也笑了一下,突然想到了某個在藏書閣的丫頭,估計正焦頭爛額吧,“女院本來就比我們,她們并不需要參加科舉,你們沈家能辦出這么個女院其實也是機緣巧合,而且也依托了書院很大一部分功勞。但現在想進蒼梧女院的,只怕更多的是抱著借書院的名聲提升自己的名聲,最終不過可能是比旁人多些好的夫家可供選擇。按你爹的性格來說,這大抵是他最不愿看到的,更何況這次你妹妹也參與了考核,以你爹愛女如命來說,只怕這次他根本就沒有把這場考核當考驗,不過是為這些小姑娘們提個醒,更重要的是給你妹妹提個醒。”可惜沈二老爺并沒有真正了解到他家小姑娘那不同常人之處。
“哎呦,你不早說,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明白我爹想干啥了,這魚就是噓頭,這三天她們的表現才是重點吧!唉,感情我撈這半天魚,你在那當看耍猴呢,也不早提醒我。”沈俊浩說完,看看自己撈的滿滿一小盆魚,問道:“這些魚咋辦呢?”
徐竹青雙手抱胸,聳聳肩無所謂的說道:“隨便你。”
沈俊浩看著徐竹青瀟灑走開的身影,忍不住仰頭嘆了句:“唉,我的一世英名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