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雖然妹妹之后依舊不愛說話,但多學些東西確實讓妹妹有不少改變,只是人不再見人就怯弱膽小。其實兩年前,我頭次從書院回溫嶺老家過年時,便和祖母提過讓妹妹來書院,想著多接觸同齡的朋友,也許對她有好處,只那時妹妹始終不肯,我們才作罷。許是不愛說話,書看得更精心,妹妹的學識一直不差,但祖母一直管家甚嚴,從不許外傳半分關于我們兄妹的事。更何況祖母說,女兒家的名聲極為重要,那些什么才女的名頭不過些許蠅頭微利,不值當正經閨閣女子去爭那些。所以知道妹妹學識不俗的人其實極少。”
“學院大部分人好像都知道啊。”沈君芫諾諾地說道。
“所以這次,妹妹來蒼梧女院只怕是因為溫嶺發生了什么事,讓她不得不暫時離開,祖母才會讓人送她獨自來蒼梧女院,為的也是讓我照顧著。祖母千防萬防,之前連溫嶺都已經極少有妹妹的事流出,如今居然連萊州這邊都聽說了,只怕事有人作為……”
沈君芫想了想覺得似乎自己應該安慰幾句,說道:“你也不用多想,不管怎么說,傳出的不過是些才名,總歸是好事,并沒多大不了。”
徐竹青雖皺著眉,卻點點頭,算是認同。
“對了,你是不是太過擔心了,不管怎么說你妹妹比我還大上兩歲呢,又看了那許多書,想必也是聰慧的女子,我們學院的都不過是幾歲的小姑娘,都沒多大壞心,最多是有些嫉妒她可以不用參與考核入院罷了,等大家熟悉了,也不會有人說什么的。”
沈君芫思路一時順了,頓時覺得徐竹青也夠異想天開的,讓她這個六歲的妹妹去照顧比她還大兩歲的表姐。話說,依她這幾年混跡這個時代的經驗來說,十五歲就成年的年齡線,整體來說,這時代的人絕對比她前世成熟不知道多少倍啊。一開始沈君芫藏拙,是一種害怕,后來發現,其實這時代,出點什么神童實在是在普通不過的事,不過她已經藏成一種習慣了,才不對人說。再說真要被當成神童的話,她也臉紅,她可比不上那些土生土長的貨真價實,她不過是仗著比別人多一世的經驗。
徐竹青沉默了會,幽幽地說:“我也希望是這樣就好了。我這兩年回家,每次祖母雖沒有和我說什么,但我也能感到她的憂心。妹妹看似是性子又慢慢開朗了起來,但卻都是表面現象。或者是不想讓我們擔心,如果是這樣到還好些。或者是她自己并不想讓任何人看見自己的懦弱。怕就怕她是因為后者,看起來是驕傲不屈,實際卻不過心里深深藏著的那份自卑吧!”
好吧,沈君芫默默的表示,她這回是真懂了,不過就是單親家庭的娃子那種別人不能理解的自卑吧,但素,貌似她也不是關愛兒童協會的,這種問題少女,她也沒什么好辦法啊。
“表哥,我今天只有六歲……”
“這藏書閣一樓大半的書你都看過了吧!”徐竹青肯定的說。
沈君芫奇怪的看著他,這時不時在藏書閣碰見,這個問題應該瞞不住他啊,便點點頭,“是啊!”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一樓里面不僅有志怪小說,更有傳記、兵書、政論……”徐竹青說著看著沈君芫,無聲在問六歲的小孩能看懂這些,似乎這些還不夠,還說了句:“這里面有些書,連如今的我都需要請教夫子,不知道妹妹平時都是和誰討論?”
沈君芫和徐竹青大眼瞪小眼瞪了一會,顧左右言道:“我怎么知道那些書說了什么,我都是幫我爹啊,大伯啊,三叔啊,還是哥哥,弟弟們帶的<script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說完自己還很肯定的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