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大伯和我爹都對這里贊譽非常,所以我們兄弟幾個,每年都要輪流被送來這里潛心攻讀一陣。而且每次只要我們一進入這里,外面就會安排下人守著,不僅是護衛我們的安全,更是為了防止我們不好好看書偷偷溜出去玩,所以定下了每次不完成長輩留下的功課就不許出去的規矩,一應吃食都是下人直接送過來的。”似乎想到被關在這里的慘境,沈俊熙的口氣自豪又無奈。
“不許出去?”徐竹青看了沈俊熙一眼,又朝四周看了看,“吃睡在這里?這里莫非還有床榻之物?”
“當然有啊,在這里。”沈俊熙帶著徐竹青來的書架的一側,書架里側的石壁上竟然有個只容一人通過的門洞,走進一看竟是個簡單的臥室,里面有兩張石床,一應物品都極其簡單。
“這里最初是我大伯和我爹讀書時的住所,聽說祖父那時特別嚴厲,大伯和我爹在這里苦讀過好一陣呢。”
“那你三叔呢?也在這苦讀過?”雖然沈三老爺看起來灑落似乎也更愛舞動弄槍的,但文采似乎也確實不差,若是也這般苦讀倒也應該。
徐竹青只隨意看了看,便和沈俊熙退了出來,沈俊熙還邊走邊說:“那還真沒有,我三叔是我祖父年過而立才得來的,等我三叔到讀書年紀,正是我祖父苦心攻讀參加會試的時候,后來一考中狀元又忙于政務,一直沒什么時間來管三叔。反倒是我姑母管教督促他的時候多,姑母雖一向有才女的稱號,但因為比三叔大十來歲,對三叔這個幼弟一向疼寵居多,哪里舍得真讓三叔吃什么苦。”
“可是,我看三表舅雖然平日并不怎么見他多喜歡詩書但文采也不差啊,參加鄉試不是還得了頭名解元嗎?”
“那是因為沒多久我姑母就出嫁了,三叔就由大伯和我爹輪流管教,原本大伯和我爹對也有些寵著,但有次三叔闖禍被祖母發現了,祖母就把大伯、我爹和三叔一起處罰了一次,那次之后,大伯和我爹管三叔嚴厲了很多,三叔也收斂了很多。”
徐竹青隨手拿過書架的一本書,翻看了一下,有些驚訝的“咦”了一聲,放下又換了幾本,“看這些書,字跡各不形同,有些竟然還有剛蒙學不久的稚嫩之態,這是……”
沈俊熙從書架伸頭一看,笑著說道:“這個啊,都是我們在這讀書時抄錄的,那些字跡稚嫩的是幾個弟弟抄的。其實我們每次來著苦讀,很大一部分時間都是在抄詩書<script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我大伯常說‘讀書百遍其意自見’,沒事便要我們多背背多寫寫,而這里安靜,在這抄詩書一來有利于熟悉詩文,二來更能靜下心來磨練字跡。”
沈俊熙走過來,隨手在架子上拿起幾本放在一起的書,翻給徐竹青看,“你別看這里書多,其實大部分都是我們的抄錄本。以前這里還有我們初學寫字抄的蒙童書籍,字跡啊,慘不忍睹,后來等我們抄的書放滿這些架子,大伯就安排我們收拾一次,把之前的撤掉。當時知道自己抄的要被放到架子上,我們可都是拼了命想快點抄滿這所有的架子,好把之前的換下來。”
徐竹青思索了下,還是不解的搖搖頭,“這是為何?”
“也沒什么,你也知道我祖父和大伯都得了狀元,就是我爹也是探花郎。不知道什么時候啊,我們家這處書房被外面好事的人傳的到處都是,都說這里是‘狀元洞’,越傳越神奇。于是就總有人上門非求這要到這來,有些呢是要來看看,有些還想在此借讀,我家擔心這越拒絕外面的人好奇心越重,最后就想出個法子,每年尋個時間,允人上門。這但凡上門的多半是讀書人,但也有特意攜子孫來的人。把我們的練字抄的書都放這,若是有人問起,我爹就要這陪同來的下人,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告訴是哪位少爺抄的,然后不是那攜子孫來的人教訓子孫,拿我們做比較,就是外頭傳言,沈家的哪位少爺字如何如何,你說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