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夫來了,沈君芫才知道不過自己幾日沒睡好,還驚動了蕭氏,見蕭氏親自帶著大夫進來,便有幾分嗔怨的對著跟在蕭氏身后的周嬤嬤叫了一聲:“嬤嬤,你怎么沒和我說就告訴我娘了呢?”
“不消理會她,平日里多縱著她些無妨,身子的事就該早早告訴我,你做的沒錯。”才把周嬤嬤的要說的話堵回去,立刻又轉身戳了一下沈君芫的頭:“都這樣了,你還想著瞞著我,自己的身子都不知道愛惜,平日的懂事機靈勁都是紙糊的嗎?”
看蕭氏的模樣,若不是怕耽誤大夫看診,估計還要說沈君芫一通,果不然,蕭氏坐到一旁下人搬來的椅子上還不忘撇了沈君芫一眼,讓還想微微抵抗的沈君芫立刻老實的伸手給大夫把脈。
其實,并不是什么嚴重的事,只是看蕭氏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沈君芫的心里突然有些酸澀,她大抵還是沒有擺脫前世的影響,那種明明家里有很多人,卻依舊什么事都只能自己承擔,到最后真正屬于她的家,就是她自己拼命努力貸款買的那個四十多平的小公寓。或者是沒有安全感吧,以至于她總有些憂慮過頭。而她們被從山莊上突然叫回來之后,她總是不自覺的想是不是沈家出了什么事,如今的時代,家族可不是說說那么簡單,所謂九族,所謂誅連,那是大殷律法里寫得清清楚楚的。
可如今見到因為自己莫名的憂慮沒睡好覺,反倒讓蕭氏跟著擔心,自己多少有些鄙視自己,莫非是因為越是被人寵著,自己到越矯情了,連人也變笨了,沈家真有什么事,還有沈家的一眾長輩在,自己如今才六歲的小身板又能做什么,沈家若是真出什么事,大不了也不過是和大家一起同甘共苦,有什么好怕的。
這么一想,沈君芫這幾日困在心里的憂慮倒是一松,面上到真真為如今蕭氏這副嚴陣以待的架勢露出幾分羞愧來。
蕭氏反復和大夫確認了沈君芫并沒有什么大事,才安下心了,讓鳴紅親自送了大夫出門。
只一個轉身對著沈君芫,一見她那副“我錯了,任你打罵”的受氣小媳婦模樣氣就不打不出來,狠狠的說道:“你做得是什么模樣,怎么,我還能把你吃了<script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看你平日和你五姐姐無法無天膽大模樣,我還真以為你是有了你德安嬸嬸當年的氣概,這還沒怎么滴呢,你就那副模樣了,你說你,啊,讓外人看見還真以為我怎么招你呢!”
沈君芫因為自己的原因讓蕭氏跟著擔心,自有幾分愧疚,聽見蕭氏的話,立刻小心翼翼舔著臉笑著對蕭氏說,“娘,我哪敢和三嬸比,三嬸敢大鬧天宮,我最多就鬧鬧咱們家后花園,再說,我就是真成了那三嬸當年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圣爺模樣,那不是也逃不出你這個如來的手掌心嗎?”
“你啊!”蕭氏看著沈君芫無奈的嘆口氣,“生了你這么個磨人的東西,我真是一輩子操不完的心,聽到剛剛大夫怎么說了嗎,你這是憂思過慮傷了心脾,晚上才歇息不好的。我就想不明白了,你才多大啊,竟然憂思過慮,你這整天個的都是在琢磨些什么呢,你倒是和我說說你都憂思些什么?”
沈君芫哪里真敢說自己是在憂心沈家會出什么事,只好含含糊糊的說:“娘,我看是大夫看錯了吧,我哪里憂思了,我可能就是在山莊上玩的太開心了,這突然被你們叫回來可有些念著罷了。”
“那值得你這般,要是真喜歡南郊那莊子,得空了再找時間去就是了,反正是咱們沈家自己的莊子,你想什么時候去不行,下次你爹修沐叫上他,一家人一起去。”